“漂亮的老板娘,我懂你们京城人的性子,最爱打肿脸充胖子,你就别吹牛了。”
就在这时,酒馆的棉布门帘哗啦一掀。
一个衣衫破旧的汉子走了进来。
那人站在门口扫视了一圈店内。
随后径直穿过人群,走到何雨生面前,客气地拱拱手。
“您也在这儿呢!”
何雨生并不认识对方,依旧笑着回应一句。
“是啊,过来喝点酒,您也来了。”
那人指了指何雨生旁边的空位。
“这里没人吧?”
何雨生摇了摇头。
“没人空位,不嫌弃就坐下一起喝点。”
汉子咧嘴一笑,毫不客气顺势落座。
“那我可就不客气,跟着沾口酒了!”
他抬头朝着吧台方向高声喊道。
“老板娘,今儿这位爷请客,给我拿副碗筷、添个酒杯!”
老板娘下意识看向何雨生,征询他的意思。
何雨生一看就明白,这是遇上蹭酒喝的了。
旧时市井常有落魄人守在酒馆,搭话食客讨半盏残酒。
日子过得捉襟见肘,没钱买单靠寒暄客套蹭酒解馋。
何雨生不差几杯酒钱,转头看向斯米尔诺夫。
“这位兄弟想拼个桌,咱俩喝酒也冷清,多个人热闹点,怎么样?”
斯米尔诺夫还是头一回见这种场面。
互不相识的人,随口两句就凑一桌喝酒,让他觉得格外新奇有趣。
他无所谓地摊摊手。
“我没意见!反正今天是你请客,谁喝都一样。”
何雨生闻言,朝老板娘点头示意。
老板娘很快拿来碗筷酒杯,摆在那汉子面前。
“赖三,你今天可是撞大运赶上好事了。
这位苏联大同志刚放话,说在京城喝酒没遇过对手。
怎么着,今儿要不要让苏联同志开开眼?”
被称作赖三的汉子没有接老板娘的话茬。
他直接拿起桌上的酒壶,给自己满满斟上一杯白酒。
随后端杯对着何雨生乐呵呵开口。
“关山难越,谁悲失路之人;
萍水相逢,尽是他乡之客。
这杯酒,借花献佛,多谢大哥慷慨相待!”
何雨生闻言心中一赞,连忙端杯回敬。
“四海之内皆兄弟,相逢即是缘分,不过几盏淡酒,何须客气。”
说完他招呼一旁的斯米尔诺夫。
“来,咱们三人一起干一杯!”
斯米尔诺夫立刻举杯。
三只酒杯轻轻相碰,三人仰头,尽数饮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