无数目光钉住苍白女子。
祂无法再逃入任意一张纸。
掌簿者缓缓站起。
既然无法化册,祂便不再继续。
“林川。”
“你杀本席,无生册会失去最后一个可以改写的人。”
“心脏下一次复苏。”
“没人能再把它写回沉睡。”
“本座不需要它睡。”
“你准备炼化?”
“不错。”
“以你现在位格,做不到。”
“做不做得到。”
“打完再说。”
林川一步跨过两张神座之间的距离。
掌簿者左手同时落笔。
【林川,不在无生殿。】
佛身瞬间消失。
祂没有被放逐到某个具体世界。
只是从“无生殿内存在之物”中被删除。
彼岸桥、神炉与债碑仍在。
掌簿者却可以无视林川本人,直接走向第一层神皮。
“吾所立处。”
林川声音从殿外传来。
第十行界文照过整座神庭。
“即为真实。”
祂确实不再位于无生殿。
无生殿却在六面神炉之内。
林川站在神炉之外。
也仍站在包含无生殿的更大真实中。
一只佛掌从炉壁探入,抓住掌簿者左肩。
苍白女子挥动名册。
【佛掌,不属于林川。】
手臂与神躯之间的联系断开。
掌簿者正要抹去第二只手,断开的佛掌忽然自行合拢。
它被删除了归属。
仍保留出手前已经接到的命令。
五指按住掌簿者。
过去法身则从另一侧出现。
掌簿者可以改写一项归属。
两具佛身、十面真实与彼岸桥却在不断提供新的外部坐标。
祂删一处。
林川便从另一处出手。
名册页数迅速减少。
每删除一项,苍白女子身上黑斑便扩大一分。
右手不在。
这些记录全部由本体承担。
掌簿者知道继续下去必败。
祂没有逃。
左手直接插入神座下方皮膜。
一本只有十二页的灰白册子,被祂从心脏表面扯出。
无生册。
第一页正在写:
【林川。】
【三次岸潮后,归于无生。】
掌簿者以自身神血,在后方增加最后一行。
【今日,死于第一席。】
两种死亡结果同时争夺林川。
无生神的彼岸法。
掌簿者燃烧自身换来的最后一笔。
林川自我真锚第一次出现停止生长的征兆。
“佛尊!”
巨猿提棍冲来。
掌簿者只看它一眼。
【巨猿,未曾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