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芸盘腿坐在工作室的地毯上,面前摊着一本最新的调香杂志,桌上摆着七八个敞开口的试剂瓶。
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还没完全融合的混合香气。
此时,温芸正拿着一支滴管,往小烧杯里加稀释好的麝香黄葵,鼻尖上沾了一小点不知是哪种香材的粉末,看人的时候眼睛亮晶晶的。
“外面刚才好吵,好像有人在喊我的名字。”温芸往他身后看了看,语气里带着一点好奇,“是谁?我认识的吗?”
“一个疯子,你不认识的。”
傅景琛在她旁边坐下了,顺手把她面前那支快要滚到地毯边缘的试剂瓶扶正了。
他语气随意,很快就转移了话题。
“这些香料是新买的吗?我之前没见过。”
温芸的注意力立刻被拉回来了,把那瓶贴着“桦木焦油”标签的小瓶子拿起来了,语气里满是兴奋。
“这个是山风老师推荐给我的,他说雪松和琥珀的过渡可以用桦木焦油来衔接,但稀释的时候一定要用DPG,不能用乙醇,不然会抢后调的稳定性。”
“他特意把他自己配的样本也寄过来了,让我对照着试。”
她说完,又拿起另一瓶颜色更深的酊剂在他面前晃了晃,带着小小的骄傲。
“还有这个,是陈皮老师寄来的复合酊剂,他说市面上根本买不到,是他自己泡了半年才萃取出来的。”
“我上次在论坛上随口说了一句龙涎香太贵了买不起,他第二天就私信我要了地址。”
温芸把那瓶酊剂抱在怀里,脸上露出一种占了便宜又有点不好意思的表情。
“我说要转钱给他,他说不收,说我进了决赛是论坛的骄傲,让我好好比赛就行了。”
“他们对你是挺好的。”傅景琛说。
“那当然啦!”
温芸有些得意地扬了扬下巴,把新配好的样本滴在试香纸上轻轻挥了两下,然后举到他鼻子下面。
“你闻闻这个。”
“我按山风老师的方子重新调了后调,雪松的比例减了一点,麝香黄葵加到了千分之一点五。”
傅景琛微微闻了一下,认真地说:“很不错。”
温芸开心了,又低下头去翻杂志,指着一个评委的名字跟他说:“这位前辈以前在法国格拉斯带过徒弟,是业内的老前辈,听说特别严格,我有点紧张。”
傅景琛看了一眼那个名字,笑笑说道:“他以前在傅氏集团做过一个香氛品牌的顾问。”
温芸眨了眨眼,试探般问道:“你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