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把剥好的虾放在温芸面前的碟子里,笑了一下。
“但你非让我喝完,说那是你炖了两个小时的,我就硬着头皮喝了,后来灌了一整壶水。”
温芸夹菜的动作顿了一下,但还是没说话。
“后来你厨艺练出来了,我却很少回家吃饭了。”江砚的声音低了些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涩意,“温芸,我知道这些年我欠你太多了,你可以给我一个弥补的机会吗?”
温芸放下筷子,终于抬起眼看他:“江总,你今天来接我下班,带花,点我喜欢的菜,还说这些以前的事,但你到底想说什么呢?”
“我想重新开始。”
温芸没有回答,只是静静地看着他。
那目光太平静了,平静到江砚心里一阵阵发慌。
就在这时,江砚的手机响了。
是苏晴晴发来的消息。
几张照片。
照片里,苏晴晴躺在浴缸边上,一只手垂在外面,手腕上是一道深深的血痕,浴缸里的水被染成了淡红色。
她的脸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,眼睛半闭着,像一具没有生气的玩偶。
配文只有一行字:
[江总,没有你,我活不下去了。下辈子再见。]
江砚猛地站起来了,椅子在地板上刮出刺耳的声响。
他往包间门口走了两步,又突然停下来了,回头看向温芸。
温芸还在吃饭,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,仿佛江砚要去哪里,要去见谁,统统都与她无关了。
“温芸……”
江砚的声音有些发抖,“晴晴割腕了,我得过去一趟……”
温芸又夹了一筷子菜,淡淡地“嗯”了一声。
江砚被她这副无所谓的样子刺了一下,反而走不了了,“温芸,事出有因,晴晴真会死的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不信我?”
“我信。”温芸放下筷子,拿纸巾擦了擦嘴角,“但……如果我不让你走呢?”
江砚愣住了,他没想到温芸会说这句话。
从他去接她下班开始,她就一直淡淡的,不冷不热,不近不远。
他以为她还在生气,以为她需要时间,以为只要他足够耐心足够体贴,就能把她一点一点捂热。
可现在她突然丢出了这句话,像一把刀,精准地插进他最痛的地方。
“温芸,你别闹了。”江砚皱起眉头,语气里多了一丝熟悉的急躁,“这是人命关天的事,晴晴她有抑郁症,她是真的会死的,你就不能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