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陈往前走了两步,离虬渊只有一步之遥。他的声音压得更低了,低到只有虬渊能听见:“我在这里待了三年。你知道我手里有多少人?一千五百。轻重机枪、迫击炮、装甲车,我都有。我的防御工事能挡住核弹,你觉得你的炸药能炸开那扇门?你试试看。你死的人,不都是你自己的人吗?你带了三百多人,路上死了多少?你现在还剩多少?你要用他们的命来赌?赌你打得过我?”他退后一步,恢复了正常的音量。“我不需要你的武器。我需要你听话。你的人可以进来,但武器必须交给我的军械库保管。这是底线。你同意就进来。不同意,你走。”他转身,朝门里走去。
虬渊站在那里,看着老陈的背影。他的手握紧了又松开,松开了又握紧。身后,他的部下们沉默地看着他。那些从东海一路跟着他走过来的士兵,那些从废墟里带上来的平民,那些在路上失去亲人的人,都在看着他。他闭上眼睛,深深地吸了一口气,然后睁开。
“我同意。”
老陈停下来,没有回头,只是微微侧了一下脸。“进来吧。你的人安排在底层C区。明天早上,我要看到你的武器清单。”他走进了门里,消失在了黑暗中。
虬渊转身,面对着他的人。他看到了他们眼中的不安、怀疑、恐惧。他深吸一口气,说:“我们进去。武器交出去,但枪交出去了,心不能交。我们活着,比什么都重要。”没有人说话。虬渊率先走向那扇门,身后的人一个接一个地跟了上去。
零号堡——那是后来才有的名字,当时它只是一个没有名字的军事设施——不是虬渊想象中的天堂,也不是他想象中的地狱。它是一个正在运转的地下城市。穹顶很高,应急灯一排一排地亮着,昏黄的光照在走廊上。走廊里有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