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悬鱼带着白清和崔钰进了山门。迎面是一个大院子,铺着青砖,打扫得干干净净。院子两侧各有一座石碑,西边是立的“重修西京白马寺记”,东边是书法家写的“洛京白马寺祖庭记”。两座石碑都很高大,碑身斑驳,字迹有些模糊了,但站在前面,能感觉到一股沉甸甸的历史感。
“白马寺的格局跟别的寺庙不太一样,”白清边走边介绍,“天王殿、大佛殿、大雄殿、接引殿、毗卢阁,五层殿堂,沿着中轴线一路往北。后面还有清凉台,是当年摄摩腾和竺法兰译经的地方。东南边还有一座齐云塔,十三层,三十多米高。”
“你倒是清楚。”陆悬鱼说。
“来之前看过书。”白清笑了笑,“出门在外,不能啥都不知道。”
天王殿是白马寺的第一座殿堂,单檐歇山式建筑,殿基很高,要上几级台阶才能进去。殿里供着弥勒佛,不是常见的端坐说法像,而是一个笑口常开、袒胸露腹的胖和尚。两边站着四大天王,个个怒目圆睁,手持法器,威风凛凛。
“这弥勒佛怎么是这个样子?”陆悬鱼问。
白清说:“这是布袋和尚。五代时候浙江有个疯和尚,整天背着一个布袋到处走,逢人就讨,随地睡觉,疯疯癫癫的。临死的时候念了句偈子——‘弥勒真弥勒,分身千百亿。时时示时人,时人自不识。’大家就把他当成弥勒佛的化身了。”
陆悬鱼看着那尊笑嘻嘻的弥勒佛,忽然想起比干。比干也是笑嘻嘻的,不过比干的笑容里有东西,这尊佛的笑容里什么都没有。
他看了一会儿,转身出了天王殿。
大佛殿在天王殿后面,比天王殿大得多,殿脊前后各有一行字,前面是“佛光普照”,后面是“**常转”。殿里供着释迦牟尼佛,左右是摩诃迦叶和阿难,三尊佛像构成了“释迦灵山会说法像”。
陆悬鱼不懂佛经,但他看得出这些佛像雕得好。不是那种精雕细琢的好,是一种说不清的好——像是有个人坐在那里,不说话,不动,但你站在他面前,心里就静下来了。
他站在释迦牟尼佛面前看了很久。
大雄殿是白马寺最大的殿宇,殿里供着三世佛——释迦牟尼佛、药师佛、阿弥陀佛。三尊佛像前站着韦驮和韦力两位护法天将,两侧排列着十八罗汉。这些罗汉不是泥塑的,是用一种叫“夹苎干漆”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