随着她的话语落下,站在她身后的夜影卫应诺一声,转身便了城楼上的一间牢房之中,从里面带出来了被铁链拴住手脚的三个人。
那三人的身形,宋金枝自然也注意到了。
不过,此刻的她,由于失忆的缘故,并不认识这三人,因此心中反而没有什么反应。
若她没有失忆,此刻心中必定十分震惊。
因为被带出来的三人,正是镇北王与靖安侯夫妇。
这也就是为什么,谢怀瑾要偷偷带着她潜入城楼之上,他早就已经查到了他们的位置,只是此处,实在难以将人轻易救出。
此刻沈若倾将人带出来,谢怀瑾一点都不意外,他的神色极为冷静,仿佛自己根本不认识他们。
他的极致冷静,自然也安抚了身旁的宋金枝,让她心下稍安。
看来……事情应当没有她想的那么糟糕。
不过,从被带出来的那三个囚犯此刻狼狈虚弱的模样之中能看出来,他们这几日并不好受,甚至,其中身形最魁梧的那人,脚步最是虚软无力。
宋金枝光是看着对方身上的伤都觉得疼。
不过,她的注意力更多的还是在那名妇人的身上,看到她苍白的面色,虚弱的状态,心里隐隐抽痛。
不过片刻的思索,她心中便已然有了猜测……
“禛儿。”
沈若倾依旧目视着远方,语气平静淡然地开口道,“你看啊,你的将士们终于赶到了。”
谢禛刚被人从昏暗的囚牢之中拖出来,一时间有些不太适应阳光,他扬起满是污垢的脸,努力地睁开眼朝着城楼下望去。
“还真是……”
谢禛笑着道,“母后帮我瞧瞧,我这些年训练出来的兵如何?可能入您的眼。”
沈若倾道:“你训出来的兵,我自然是满意的,不需要仔细瞧了。”
“母后既然信得过我训出来的兵,为何却偏偏信不过……儿臣呢?”
谢禛扯了扯干裂的唇,无奈笑道:“儿臣不知自己究竟哪里做错了,敬重帮扶了这么多年的母后,竟如此不信任儿臣……”
“你若当真信得过哀家,为何明知哀家想要之物,却始终不肯交出?”
沈若倾终于回头,冷冷盯着谢禛,道,“哀家知道你此次赶赴皇城的目的,也知道你有足够的能力,坐上那个位置。”
“你若当真没有这份心思,何必让自己的儿子从南陵赶回来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