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婉凝走回去,拿起他的手看了一眼。
掌心的红色很浅,不仔细看几乎看不出来,但摸上去确实比别处热。
"离那座雕像近的时候?"她问。
"嗯。"谢怀忱说,"越近越烫,出了殿门就好多了。"
沈婉凝松开他的手。
"圣血对明窈的雕像有反应。"她说。
谢怀忱把手收回去,握了一下拳,又松开。
掌心的红色又淡了一点。
"第四炉也在后山。"他说。
"我知道。"
"如果离炉近了,也会烫?"
沈婉凝看着他。
"也许。"她说,"也许不只是烫。"
谢怀忱没说话。
两个人继续往下走。
石阶上的青苔被踩碎了,露出下面灰白色的石头。
松针从两边飘下来,落在肩上,又滑下去。
"明天之后。"谢怀忱说,"她会有下一步。"
"我知道。"
"守铺人那边……"
"我会想办法。"沈婉凝说。
谢怀忱看了她一眼,没再说什么。
两个人的影子在石阶上拉得很长,一前一后,像两道墨迹。
风吹过来,松树沙沙地响,盖住了脚步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