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婉凝看着她。
"你问这个,不是因为你不知道答案。"沈婉凝说,"你问这个,是因为你想让我在明窈的雕像前面说出来。"
凤栖梧没接话。
"说出来了,就是表态。"沈婉凝说,"表态了,就是站队,站了队,以后就没有退路了。"
凤栖梧的嘴角动了一下。
"你不愿意?"
"我不需要在你面前表态。"沈婉凝说,"他是我的夫君,我不帮他帮谁?但你让我在明窈的雕像前面说这句话,意思不一样。"
"哪里不一样?"
"你在拿明窈压我。"沈婉凝说,"雕像在这里,你在这里,你同母异父的姐姐封在炉里,你说这些话的时候,不是在问我愿不愿意帮谢怀忱,是在告诉我,你也有一半明窈的血。"
凤栖梧看着她,没说话。
"你手里的那一半手记,你那把铜钥匙,你对第四炉的了解。"沈婉凝说,"这些都不是从外面学来的,你是明窈的妹妹,你比任何人都清楚第四炉是什么。"
殿里安静了一阵。
天窗落下来的光移了一点,从雕像的脸移到了肩膀上。
铜面上有一道细长的划痕,从肩膀一直延伸到手臂,像是被什么东西刮过。
凤栖梧转过身,看着雕像。
"你比我想的难对付。"她说。
"我不需要你对付我。"沈婉凝说,"我是在告诉你,你手里的筹码,没有你以为的那么重。"
凤栖梧的手指在雕像底座上敲了一下。
"是吗。"她说,声音很轻。
沈婉凝没再说话。
她看了雕像最后一眼,转身往殿外走。
"沈婉凝。"凤栖梧在身后叫住她。
沈婉凝停住。
"守铺人跟你说了什么,你可以不告诉我。"凤栖梧说,"但你要记住,他在我手里活了五十年。"
沈婉凝没回头。
"多谢提醒。"她说,推开了殿门。
阳光照进来,很亮,刺得她眼睛缩了一下。
谢怀忱站在石阶下面,背对着殿门,手背在身后。
听见脚步声,他转过身,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。
"走吧。"沈婉凝说。
两个人沿着石阶往下走。
药味越来越淡,凤鸣城的屋脊慢慢露出来,青瓦连成一片。
走到一半的时候,谢怀忱忽然停了。
沈婉凝看他。
谢怀忱低头看着自己的右手。
掌心朝上,手心有一块淡淡的红色,像是被什么东西烫过。
"怎么了?"
"掌心发烫。"谢怀忱说,"进殿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