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被认作圣女,是因为守铺人跪下来喊她"凝儿",是因为她和明窈长得像,不是因为血脉。
凤栖梧搞错了。
沈婉凝没有说破。
"南昭的医道建在第四炉之上。"凤栖梧继续说,"第一炉到第三炉的药方全失传了,只有第四炉里还有完整记录,把炉打开,南昭的医道就能恢复到初代时的水平。"
沈婉凝没接"圣血"的话茬。
"你封我为凤医司正,让谢怀忱入籍,现在又带我来看第四炉。"她的声音很平,"从头到尾,都是为了这一步。"
凤栖梧没有否认。
"你可以拒绝。"她说,"我不强逼。"
"你不强逼,是因为你强逼不了。"沈婉凝说,"圣血不是想流就能流的,它有自己的规律。"
这话不是谎话。
圣血确实有自己的规律,只不过那规律不在她身上。
凤栖梧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。
"所以我给你时间。选婿大典之后,我再问你一次。"
她转身往石阶走。
沈婉凝看了一眼铜炉,又看了一眼墙上的人形凹槽,跟上去。
走到一半,沈婉凝忽然开口。
"你和他母亲是什么关系。"
凤栖梧停了脚步。
"同母异父,我母亲嫁过两次,第一次生了她,第二次生了我。"
"你知道她在这里。"
"知道。"
"你不救她。"
凤栖梧沉默了几步。
"我试过。"她的声音低下来,"我没有圣血。"
石阶上只剩两个人的脚步声。
出了石门,外面的光刺得沈婉凝眯了一下眼。
"那枚钥匙。"凤栖梧忽然说,没回头,"阿鹤给你的,我知道,那把钥匙开第四炉的外门,我这里也有一把。但开炉门的不是钥匙,是血。"
她说完就走了。
回到回春堂,谢怀忱坐在桌边,茶杯里的水已经凉了。
他没问去了哪里,看了她一眼,起身倒了杯热茶递过来。
沈婉凝接过来喝了一口。
"第四炉在地底下。"她说,"炉后面有封印,凤栖梧说你母亲在里面待过。但现在里面没有人了。"
谢怀忱的手停在桌面上。
"她要圣血开炉。"沈婉凝把茶杯放下,"她说圣女有圣血。"
谢怀忱抬眼看她。
"她搞错了。"沈婉凝说。
谢怀忱没说话,等她说下去。
"我没有圣血,我的医术是师父教的,和血脉无关,她以为圣女就有圣血,但圣女是守铺人认出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