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刮过脸颊,带着碎冰碴子,她感觉不到疼。
"母亲。"谢星澜走到她身边,蹲下来,"那个声音我还在听,但断了一瞬。"
沈婉凝抬头看她。
"断了一瞬?"
谢星澜点头,眉头皱得很紧。
"像是被什么东西挡住了,又像是说话的人喘不上气。"
沈婉凝心中一紧。
喘不上气。
是被困住了,还是受了伤?
她站起身,腿还在发软,谢怀忱的手已经伸过来,稳稳扶住她的胳膊。
"先别急,把你知道的都说一遍。"
谢星澜抿了抿唇,开始说。
"声音是从雪山底下传来的,钥香能探到三层,但那声音在第四层以下,我够不到。"
谢承渊从旁边走过来,脸上还沾着碎冰,"雪山底下还有四层?"
谢星澜摇头。
"是四层气息。"她斟酌着用词,"第一层是雪山本体的寒气,第二层是药人的怨气,第三层是佛血的浊气,第四层……"
她顿了一下。
"第四层是什么?"沈婉凝问。
谢星澜看着她,眼神复杂。
"像药香,但不是普通的药香。比我在医署闻过的任何药都浓,都老。"
老。
沈婉凝心中一动。
多老的药香,才会让人觉得"老"?
"以前在家熬药,"她忽然开口,"用的都是寻常药材,麻黄、杏仁、干姜,治哮疾的方子,不浓不淡。"
她停了一下。
"但公孙白师父熬的药不一样,浓得呛人,像把一辈子的药气都熬进了那一锅里。"
谢星澜的眼神变了。
"母亲是说,第四层的药香,像师父公孙白熬的?"
"比那还老。"沈婉凝说。
比公孙白还老。
比初代医圣还老。
那是什么?
"那个声音,"沈婉凝转向谢星澜,"除了"别来找我",还说了别的吗?"
谢星澜摇头。
"就这四个字,重复了七八遍,然后断了。"
沈婉凝闭上眼。
是求她。
父亲在求她别去。
为什么?
是因为底下有危险,还是因为他不想让她看到自己现在的样子?
沈婉凝想起冰窟里那些药人。
如果父亲也在那种地方,一百年,被炼成……
她不敢想下去。
"婉凝。"
"你想下去吗?"他问。
沈婉凝没有立刻回答。
她想下去,她想找到父亲,她想确认他还活着。
但他说别来找我。
"我不知道。"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