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怀忱没说话,只是伸出手,握住了她的手。
"走远一点说。"他说。
他侧过身,替她挡住风。
"说吧。"他道。
"他在求我。"她说,"我听得出来,求我别去。"
"但我不知道该不该听。"沈婉凝低下头,看着自己被握住的手,"如果我听了,万一他真的需要我呢?万一那句话是被人逼着说的呢?"
"万一你没听,"谢怀忱接上她的话,"他真的只是不想让你看到他现在的样子呢?"
"你怎么知道我在想这个?"
谢怀忱没有回答这个问题,而是说了一句别的话。
"我母亲也说过类似的话。"
沈婉凝一愣。
明窈。
谢怀忱很少提起母亲,沈婉凝知道那是他的伤疤,从不主动问。
"什么时候?"
"自断蛊线那晚。"谢怀忱的声音很轻,被风吹得有些散,"她把本源血渡给我的时候,说了一句"别回头看"。"
沈婉凝心中一酸。
别回头。
别来找我。
都是不想让孩子看到自己最狼狈的样子。
"你听了吗?"她问。
谢怀忱沉默了一瞬。
"听了。"他说,"但后来我后悔了。"
沈婉凝看着他,等他说下去。
"如果那天我回了头,也许能多记住她一秒。"
风灌进沈婉凝的领口,她打了个寒战。
谢怀忱松开她的手,解下自己的披风,披在她肩上。
"所以,"他一边系带子一边说,"你要不要下去,我不管。但不管你做什么决定,我陪你去。"
沈婉凝攥紧披风的领口,指尖发白。
"雪山刚塌过,"她说,"底下可能已经全埋了。"
"那就挖。"谢怀忱说。
沈婉凝愣住了。
"你不是一个人。"他说,"你从来都不是一个人。"
沈婉凝鼻子一酸,别过脸去。
她不想在他面前哭,但眼眶已经热了。
"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会说话了。"她哑着嗓子说。
谢怀忱耳尖略红。
"跟星澜学的。"
沈婉凝心中好笑,又有些心酸。
十三岁的女儿教三十岁的爹说情话,不知道该夸谢星澜懂事,还是该嫌谢怀忱笨。
她吸了吸鼻子,转回脸来。
"先不下去。"她说,"雪山刚塌,贸然进去是送死。我要回京城,查无心井,查第四炉,把线索理清楚再回来。"
谢怀忱点头。
"好。"
"你呢?"沈婉凝看着他,"边关的事……"
"边关的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