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先帝留了一本手札。”阿布说,“手札上没写第四炉的位置,但写了一句话。
初代医圣说的那句,天下没有几个人能守,只有皇帝守得住。
太子看到这句话,就明白了。
能守的东西,一定放在守的人身边。
皇帝守的东西,放在皇宫里。”
“太子为什么查先帝的东西。”她问。
“他想当皇帝。”阿布说,“先帝留下的每一样东西,他都要攥在手里,第四炉是其中一样。”
沈婉凝没说话,想了一会儿。
油灯的光在桌面上跳,铺子外面有风穿过芦苇的声音,沙沙的。
“那凤栖梧呢。”她说,“她在南昭找了十五年,你刚才说有人告诉了她第四炉不在南昭,谁告诉她的。”
阿布的眼睛暗了一下。
“太子的人。”他说。
铺子里又安静了。
“太子的人告诉了凤栖梧。”沈婉凝说,“为什么。”
“太子想用第四炉跟凤栖梧做交易。”阿布说,“太子要皇位,凤栖梧要圣血。两个人各取所需。”
“什么交易。”
“太子告诉凤栖梧第四炉在京城,让凤栖梧带人来京城开炉。”阿布说,“开了炉,圣血归凤栖梧,太子的条件是凤栖梧帮他除掉谢家军。”
沈婉凝看了他一眼,他的脸在灯光里很白,嘴唇抿着,手背上的筋是凸的。
“凤栖梧答应了。”沈婉凝说。
“答应了。”阿布说,“所以江玥蓉的车队南下南昭,太子府的人跟着,不是送行,是谈条件。”
沈婉凝站起来,走到窗边。
窗板关着,缝隙里能看到远处的洛水,水面上有光在闪,不知道是月光还是渔火。
“江玥蓉去南昭,是给凤栖梧传话的。”沈婉凝说。
“嗯。”阿布说,“她是永兴侯府的人,永兴侯跟太子搭上了,她是最合适的人。”
沈婉凝的手指在窗框上按了一下。
窗框上的木头朽了,按上去软的,掉了一块木屑。
“那守铺人逃出来的事,凤栖梧知道吗。”她忽然问。
阿布的脸色变了。
“知道。”他说,“我逃出来不到三天,凤栖梧就知道了,她派了人在追。”
“追到了吗。”
“还没。”阿布说,“但快了。”
沈婉凝转过身来。
“你在这里等多久。”
“一天。”阿布说,“伊尔明说你们昨天就该到了。”
“伊尔明。”沈婉凝说。
“疤脸人。”阿布说,“他叫伊尔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