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第二天,她就死了。”
谢怀忱握紧断刀,眼神微沉。
“那药没毒,也没用。”初代医圣的声音低了下去,“可那是我第一次,想救一个人。”
沈婉凝没有打断他。
谢怀忱却已悄然绕到侧面冰柱上,借着他失神的一瞬纵身而起。断刀抵住金佛脸眉心,刀尖正对那点神识。
只要沈婉凝一声令下,他便能刺进去。
可沈婉凝没有下令。
她从怀中取出三样东西。
一枚旧墨,是沈复留下的,墨锭上刻着“光风霁月”。
几页残纸,是古寺暗格里翻出的初代医圣手书。
一方染血帕子,上面凝着明窈渡给谢怀忱时留下的暗金血印。
她将三样东西举起来。
“你看。”
“这是我爹的墨。他一生清贫,没留下金银,却留下了字画,让人知道世上仍有干净的东西。”
“这是你的手书。你自己写过——医道初心,在救一人,不在活千年。”
“这是明窈的血。你养她二十年,当她是炉鼎,是钥匙。可她临死前,把血渡给了自己的孩子,不为长生,只为让他活。”
沈婉凝声音不高,却字字砸进冰窟。
“你第一次熬药,是想救你娘。”
“那后来呢?”
“这一百二十年,你救活了谁?”
金佛脸上的人脸扭曲起来。
“长生才是医道极致!”他怒声道,“活着,才能救更多人。我活一百二十年,是为了……”
沈婉凝逼近一步。
“为了什么?”
三合之身顿住。
“你说啊。”
冰窟里死寂。
沈婉凝一字一顿:“你治好过一个病人吗?你熬过一副不害人的药吗?这一百二十年,你救的不是苍生,不是病人,是你自己。”
她抬眼,目光冷得像冰。
“你娘那副熬糊的药,是你这辈子唯一一次真心想救人。”
“从那以后,你救的,全是你自己。”
轰——
三合之身眉心的神识,裂开一道细缝。
不是刀伤。
是他自己动摇了。
百年妄念被那缕药香撕出缺口,金身蛊壳随之震颤,胸口那个将成未成的死穴里,黑水涌得更急。
“闭嘴!”
巨手抬起,作势拍下。
谢怀忱的断刀立刻压进半分,割破眉心外层蛊道。
“你动一下,刀就进去。”
他的声音冷而稳。
巨手停在半空。
沈婉凝知道,时机到了。
她没有让谢怀忱杀他。
杀了太便宜。
她要把那缕药香从蛊毒里剥出来,把这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