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日后,京城外。官道两侧挤满人。南海来的渔民走在最前头,手里撑着万民伞。伞面一层叠一层,从城门铺到十里亭,伞上写满名字,有老人,有妇人,有孩童。“沈先生回来了!”“国公回来了!”“皇家医署回来了!”
谢承渊掀开车帘,脑袋探出去:“姐!他们举的那把伞比赵叔的盾还大!”谢星澜按住他后领:“坐好,别掉下去。”谢怀忱躺在软榻上,肩口缠着厚布:“让他看。”沈婉凝正在给他换药:“你也闭眼。”谢怀忱:“我没看。”沈婉凝剪开血布:“你呼吸变快了。”谢怀忱闭上眼。
车外,礼炮响。昭明帝亲自站在城门下,身后是百官、禁军、礼部仪仗。车停。赵临翻身下马:“玄甲卫,归京复命!”
沈婉凝扶着药箱下车,谢星澜和谢承渊跟在她身后。谢怀忱被暗卫抬下车,刚要撑起身,沈婉凝一针扎在他腕上。谢怀忱躺回去。昭明帝走下御阶,亲手扶起沈婉凝:“南海三郡一万七千余人,因你而活。”沈婉凝退半步:“陛下,活人不只靠我。玄甲卫开道,医署学员守棚,南海百姓自救。”
昭明帝看向林青禾身后的女医学员。她们衣裙洗得发白,袖口还有药渍。有人手背被药火烫伤,有人脸上留着毒雾灼痕。
昭明帝抬手,内侍捧出一排官牒、银印、青带。“皇家医署女医学员林青禾等三十六人,南海救疫有功。即日起,授朝廷医官身份,入医署名册,领俸,掌印,坐堂行医。”人群炸开。“女医也能当官了!”“我闺女也能学医了!”林青禾跪下,额头碰地:“臣,林青禾,领旨。”后面三十六名女医齐齐跪下:“臣等领旨!”
礼部队列里,一个白发老臣走出来。正是当年在朝上斥女医坏礼法的礼部尚书。他捧着笏板,跪到沈婉凝面前:“沈先生,老臣当年阻皇家医署,阻女医入籍,误国误民。今日请罪。”百官看向沈婉凝。
林青禾握住银印,站得笔直。沈婉凝看着老臣:“请罪不必。”老臣抬头。沈婉凝道:“礼部拨银,在京城、南海、江北三地建妇孺医馆。女医坐诊,贫者免诊金。你亲自督办。”老臣喉头滚动:“老臣领命。”
沈婉凝又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