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婉凝接住他半边身子,手掌按住他肩胛血洞:“走!”
沉骨岛开始塌。旧祭台断成两截,黑井被地火吞下,白骨莲在火雨里缩成一团,根须烧断后卷回泥里。南坡下,船队靠岸。林青禾站在船头挥手:“快!先送伤者!孩子上第三艘!”
百姓被玄甲卫推上船。有人跪在跳板边磕头:“沈先生救命!”沈婉凝吼道:“先上船,再磕!”那人抱起孩子往船里钻。九娘把谢星澜放进船舱,转头去拉老人。谢承渊扶着谢怀忱,脚下一滑,险些摔下跳板。赵临伸手把三人一并推上船:“开船!”
船桨入水。沉骨岛在身后下沉,火雨还在落,白雾散开,灰盐铺满海面。
三日后,南海三郡。
药棚从城门排到码头。百姓身上的白纹退去,骨虫被装进陶罐烧成灰。渔村街巷洗了三遍,井口贴上医署封条。沈婉凝下船时,三郡百姓堵满长街。有人扶着拐杖跪下,接着第二个,第三个,整条街跪了下去。
“谢镇国医神!”“谢沈先生!”“谢玄甲卫!”
林青禾带着医署学员站在药棚前,满身药渍,眼圈通红:“沈师,三郡报数,染瘟者一万七千六百二十一人,活一万七千五百八十九人。”赵临卸下头盔:“死三十二?”林青禾点头:“都是火雨落前断气的。”
沈婉凝看向街口的白幡:“收名册,给家属发抚恤。医署出一半,国公府出一半。”赵临立刻道:“玄甲卫也出。”谢承渊从后面探头:“我也出,我有压岁钱。”
谢怀忱躺在担架上,眼皮都没睁:“你的压岁钱不是藏在我书房地砖下?”谢承渊僵住:“爹你醒了?”
沈婉凝转身,直接按住谢怀忱脉门。谢怀忱睁眼,先看她:“你手怎么伤了?”沈婉凝低头,掌心还缠着布,是画药线时割的。她把他的手塞回毯子里:“你肩胛穿了个洞,胸口扎了六处,醒来问我手?”
谢怀忱看向船舱角落:“星澜?”谢星澜端着药碗走来:“我能闻药了。”沈婉凝接过碗,闻了一下:“谁配的?”谢星澜举手:“我。”“少了半钱甘草。”“甘草被潮气压了味,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