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娘拍掌:“小星澜这是开窍了?”林青禾凑来,拿出三包药粉:“闻这个。”谢星澜闭眼,依次指过去:“寒液粉,焦盐,焚天散余灰。第三包混了海泥。”林青禾把药包一收:“沈师,她这鼻子比我手还准。”沈婉凝看向谢星澜:“以后跟我坐诊。”谢星澜眼睛亮了:“真的?”“先把你爹的药煎对。”谢星澜端碗就跑。
谢承渊刚想跟上,被谢怀忱喊住:“你,扎马步。”谢承渊回头:“我破阵有功!”谢怀忱看他:“手贴火石,不听令,往莲阵冲,三炷香。”谢承渊看向沈婉凝:“娘。”沈婉凝打开针包:“五炷香。”谢承渊张嘴。沈婉凝从袖中摸出一颗糖,塞进他掌心:“背过身吃。”谢承渊立刻跑到舱门外,扎马步,低头把糖含进嘴里。
谢怀忱看见了:“你惯他。”沈婉凝拿起弯针,剪开他肩口布条:“你先管好自己。”
血布一层层揭开。骨藤留下的洞从肩胛贯到前胸,边缘发白,毒被护心丹压住,却还在渗血。谢怀忱看着她穿针:“轻点。”沈婉凝把针扎进肉里,谢怀忱闭嘴。林青禾站旁边递药棉,不敢笑。
沈婉凝缝一针,骂一句。“逞能。”一针。“抢药引。”一针。“拿命开路。”又一针。谢怀忱咬着布,额角全是汗。沈婉凝打结,剪线,把药粉压上去:“再敢把孩子交给我,就自己往鬼门关走,我先把你腿打断。”谢怀忱吐掉布:“那我爬回来。”沈婉凝抬手要拍他伤口,他立刻握住她手腕。
两人对视一息。谢承渊在舱外喊:“娘!爹耍赖,他抓你手!”谢怀忱闭眼:“再加一炷香。”谢承渊的马步塌了。
夜里,黑玉简被放在药案上。沈婉凝滴血入槽,玉简裂开一道缝,里面藏着薄薄三片金箔。金箔上刻满小字。林青禾念了两行,手一抖:“沈师……”
沈婉凝接过。第一片写着:太医院旧档,换命试验。第二片写着:瘟疫孤儿四十二人,试药后存五,死三十七。第三片写着:主试者,公孙白。
船舱里没人说话。谢星澜捂住鼻子:“这金箔有白芷鸢的血味,还有师祖的药味。”赵临压低嗓子:“医圣当年……拿孤儿试药?”林青禾急道:“不可能!师祖救过那么多人!”
沈婉凝把金箔排好:“白芷鸢只给了结果,没给前因。”谢怀忱靠在榻上:“她想让你恨医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