簪尖又一次从锁眼里滑了出去。
“怎么这么笨!怎么这么没用!”沈清菡终于撑不住了,她靠着石柱,仰起头,崩溃地哭出了声。
她哭得喘不上气,左手的痛、池水的冷、不知道涎青什么时候回来的恐惧,所有东西一起压上来,压得她几乎要沉下去。
她好怕。
她真的好怕就这么死在这里了。
呜咽声被水牢的石壁弹回来,显得格外空旷。
她蓦地想起了很久以前月烬说的一句话:哭有什么用。是啊,哭有何用?哭不能让镣铐松开,哭不能让水退下去,哭不能让涎青不回来。
她狠狠吸了一口气,把哭声硬生生压了回去。她用左臂胡乱抹了一把脸,把眼泪、鼻涕、水珠一起擦掉。
她重新举起左手,把簪尖再一次探进锁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