咔——右手的镣铐弹开了。
她仰头大口大口地喘气,她给了自己几息来平复心跳,随后她低头看向水面以下双脚上的镣铐。
她深吸一口气,憋住,整个人沉入了水中。水下漆黑一片,什么都看不见。她只能靠手指摸索着去找脚踝上的铁环,再找到锁眼的位置,簪尖探进去才拨了两下,她便憋不住了。
“嗬啊……”她猛地站起来,脑袋冲出水面,大口地吸气。
她喘了几息,又重新一头扎进了水里。
这一次她摸得更快了,指尖直接找到了锁眼的位置,簪尖探入,拨了滑,滑了拨。
她又憋不住了。
可她这次没起身,她咬紧牙关,把最后一点气死死憋在胸腔里。她的指尖发麻,耳朵里嗡嗡作响,眼前也开始发黑,但她的右手没有停,簪尖一下,又一下。
咔,咔!左脚和右脚上的镣铐都解了!
她的肺似乎要炸开了,她本能地往上浮,脑袋露出水面的时候,她连呛带咳,整个人才重新活了过来。
吸了几口气后,她又沉了下去,她要离开这里!四处摸索之下,她在水牢底部摸到了一个窄洞,池水就是从这里灌进来的。她侧着身子钻了进去,洞壁滑腻,她闭着眼,凭着水流的方向拼命往上游。
怦!怦!怦!她耳边只有自己心跳的声音,越来越快,越来越响。
终于,她的手破开了水面。
“噗……”沈清菡从池水中冒出头来,夜风扑面而来,眼前是黑沉沉的天和岸边模糊的轮廓。
她贪婪地吸了一大口气,劫后余生的喜悦刚涌上来,一双鞋便闯入了她的视线。
她缓缓抬起头,整个人僵硬在了水面上。
涎青就站在岸边,低头看着她,双手抱在胸前,神色说不上是恼怒还是玩味。
“沈大夫还能有能耐,游上来就以为能逃出来了?”
沈清菡浑身发抖:“涎青,我所有本事都已经告诉你了,你放了我,我离开这里,再也不回来了!”
涎青低头看着她,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话,他蹲下身,与她平视:“放了你?你觉得我费了这么大功夫,是为了放你走的?”
沈清菡张了张嘴,还想再说什么,下一息却听见涎青打了个响指。
她下意识往水面上看,借着月光,她看见池水表面泛起了细密的涟漪,一道、两道、无数道。黑色的、细长的影子从四面八方朝她聚拢过来,密密麻麻,无声无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