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水蛭!
“你!”沈清菡的头皮一阵发麻,她想往岸边游,但无论哪个方向都有水蛭。
涎青居高临下地看着她,嘴角挂着笑,慢悠悠地开口:“沈大夫,你知不知道水蛭吸人血的时候。”
他的话没有说完,整个人忽然软绵绵地往前栽倒,“砰”的一声趴在了地上。
沈清菡一愣,随后看见了涎青身后站着宋鹤眠,还有月烬和程莽。
“救命……”她忍不住又哭了。
月烬抬手,金色的妖力铺在水面上,水蛭们扭动着、挣扎着,最后都无力地飘在了水面上。
“沈大夫!手伸出来!”程莽已经冲到了岸边,半跪在池沿上,朝她伸出手。
沈清菡抬起右手,程莽一把攥住了她的手腕。她的身体被拖出水面的那一刻,夜风灌进湿透的衣裳里,冷得她浑身一颤。她趴在岸上,一边大口大口地喘着气,一边哭:“呜呜呜我还以为我死定了……”
程莽扶起沈清菡,安慰道:“没事了,沈大夫,已经没事了!”
宋鹤眠看了一眼地上昏迷的涎青,又看了一眼四周黑沉沉的池水,说:“先离开此地再说。”
月烬看向沈清菡:“不杀了他?”
沈清菡摇了摇头,又点了点头,她抬起袖子胡乱擦了一把脸,哑声道:“我本来想着算了,方才杀了他这么多水蛭,等他醒了一看,以后定不敢再来招惹我了。可是仔细想想,实在不应该斩草不除根!月烬,你帮我吧。”
“好。”话落,月烬朝着涎青甩了一击。
程莽惊讶:“就这样?”
月烬点头:“嗯,就这样。”
一行人往城西走。
夜风很凉,沈清菡穿着湿透了的衣裳,走几步就打一个寒颤。程莽脱了外袍给她披着,但也无济于补。最后还是月烬一抬手,用妖力把她的衣裳烘干了。
四个人走在路上,谁也没再说话。
良久后,程莽憋不住了。他走在最后面,眼神在宋鹤眠和月烬之间来回转了几圈,这两人一前一后,隔着好几步的距离,谁也不看谁。
他想了想,清了清嗓子,笑着开口:“嘿,说起来,咱们四个又凑一块儿了……”
宋鹤眠没回头,月烬也没有任何反应。
没人接话。
程莽的笑僵在脸上,讪讪地闭了嘴。
沈清菡回头看了他一眼,小声说:“多谢你们来救我,要不是你们来得及时,我今晚怕是真的……”
程莽赶紧接上:“真没想到那水蛭妖是个医者,心思还这么歹毒!沈大夫,你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