钱管事躬身退了出去,观梅走进屋子,朝梁瑞道:“少爷,穿条回来了。”
梁瑞听到这名字愣了一下,片刻后才反应过来,是他安排送听竹回南洋的两个护卫之一。
穿条是江南人,吴语中“穿条”意为一种长条形的小鱼,灵活难抓,穿条人长得瘦长,身手灵活,就有了这么个外号。
本名是什么,反而没什么人知道。
“快,让他进来。”梁瑞忙吩咐,“还有,让人去备些热乎的吃食,再去拿一千两会票来。”
穿条现在回来,带回的消息定然和听竹有关。
赶路这么久,天又这么冷,想必是饿着的,得先让他吃饱了肚子再说话。
至于那一千两,也是当初说好的,人平安回来,再给一千。
很快,风尘仆仆的穿条从外面快步走来,见了梁瑞就要跪下,梁瑞一把就拽住了他的胳膊,“跪什么?一去这么久,辛苦了,可有用饭?我叫人送些吃的来,你先垫垫肚子再说?”
穿条羞赧笑了笑,肚子识时务得叫了一声。
说实话,他一路上没怎么敢歇息,就想在听竹入京前,先把这个消息告诉驸马。
说起来,也的确是又冷又饿。
很快,观梅端来了一碗羊汤面,上面铺着满满一层羊肉,鲜香肥腻,香葱的味道飘入鼻中,让人一看就忍不住食指大动。
“快先吃了。”梁瑞抬了抬手。
穿条也不客气,“哎”了一声坐在一旁就狼吞虎咽起来,一碗面也不过就三两口的功夫全部下了肚。
“观梅,再添一碗。”梁瑞一看穿条就没吃饱,吩咐观梅再去盛一碗来。
穿条也没客气,他的确是没吃饱。
不过,总算有了些热汤下肚,趁着去取第二碗面的功夫,他也将此行的目的同梁瑞说了出来。
“朝廷让人进京了?”梁瑞听到这个消息后惊讶万分,他在京师这么多天,可没有听说朝廷下达了这个命令。
若是有,周默会知道,他定会来告诉自己。
这是怎么回事?
“可知道去传旨的人是谁?锦衣卫吗?还是宫里的太监?”梁瑞问道。
穿条蹙眉想了想,“啧”道:“不像锦衣卫,也不是太监,小人记得也就三五个壮汉,穿的衣服看着挺名贵的,但看不出是当官的,说上头有令让他们入京去,而且,除了听竹王子还有一个什么公主,只能再带一个人...”
“王子?公主?”梁瑞这却是不知了。
“对,听竹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