画面再次闪过。
刘伯远的脑袋被拍碎的那一刻,他的眼睛还看着刘能的方向。
那眼神里有愤怒,有失望,还有一丝说不清的心疼。那眼神像是在说:孩子,你怎么变成这样了?
刘伯通的身体软倒在地时,他的手还伸着,伸向刘能的方向。
那只手曾经拉着刘能的手,教他握刀,教他运功,教他做人。
那只手曾经在刘能十二岁遇险时,把他从玄兽爪下拖出来,自己背上从左肩到右腰被撕开一道血口,差点死在路上。
可现在,他们死了。
就死在他面前。
就因为他儿子。
而他,什么都做不了。
他在心里疯狂嘶吼:“啊啊啊啊啊……!”
那嘶吼声震得自己的神魂都在颤抖,像一头被囚禁的野兽拼命撞击笼子。
可他的身体一动不动,眼神空洞如故,连睫毛都没有颤动一下。
因为他现在是“人傀”。
他必须装下去。
他必须在两个白银护卫的眼皮底下,装成一具真正的傀儡。
他在心里默念:“刘家村……还等着我……我倒了……刘家村就全完了……”
他很清楚后果。
三十六村的少年天骄齐聚刘家村。
潘长贵、高纯、黄晓明、李凤仙……那些名字他一个个数得出来。
那些孩子,最小的才十二三岁,最大的也不过十七八岁。他们都是各村的希望,各村的未来。
若他们全部死在这里,即使刘家村的人能活下来,能逃得过其他三十五村父母的疯狂报复吗?
那些父母会疯狂,会燃烧,会不惜一切代价复仇。
一人一口唾沫,都能把刘家村淹了!
一人一把刀,都能把刘家村的人剁成肉酱!
这一切,都因为刘能——他的儿子!
那个畜生!
他在心里嘶吼:“那个畜生造的孽……老子来还!”
一个时辰。
整整一个时辰。
他就那样站着,像一尊石像,像一具真正的傀儡。
他的身体已经完全僵硬,每一块肌肉都像被浇筑了水泥,每一次呼吸都需要用尽全力。
关节处传来刺痛——那是血液凝固、关节僵化的疼痛,像无数根针同时扎进去,在里面搅动。
但他必须忍着。
姬无命离开时,他还活着。
那两个白银护卫离开时,他还活着。
他听到脚步声渐渐远去,听到山洞外传来模糊的说话声,听到一切归于寂静。
他在心里数数:一、二、三……一百……一千……
他不知道数了多久,只知道必须等,等到足够安全。
可他能感觉到……
“记……记忆……在消失……”
他拼