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百名少年天骄被困在原地,惶恐不安。
有人抱在一起瑟瑟发抖,有人蹲在角落里无声哭泣,有人面色惨白如死人,眼神空洞。
空气中弥漫着恐惧的气息,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。
门口,四名人傀如同四尊雕塑,纹丝不动,散发着死寂的气息。
那股阴冷的威压如同实质,压得人心脏都仿佛停止了跳动。
主位上,姬无命端坐,翘着二郎腿,漫不经心地转着手中的酒杯。
他的目光似有若无地落在不远处……
刘能正站在高纯面前,两人不知在说些什么。
距离太远,听不清内容,但能看到高纯那张始终平静的脸,和刘能微微僵硬的背影。
姬无命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。
这个刘能,倒是越来越有意思了。
他抿了一口酒,目光在刘能背上游移,像毒蛇在打量自己的猎物。
他喜欢看刘能这副模样:明明心里翻江倒海,面上却要装得若无其事。
就像那天在山洞里,看着他两位叔伯的尸体,看着他父亲变成人傀,看着他那张脸从震惊到崩溃,再到绝望,最后归于死寂。
驯狗的过程,总是让人愉悦。
先给骨头,再抽鞭子。让他尝到甜头,再让他痛到骨髓。让他恨,却又离不开;让他怒,却又不敢反抗。
只有这样,才能养出最忠诚的狗。
姬无命眯起眼睛,欣赏着刘能微微僵硬的背影。
他知道刘能恨他,恨不得生啖其肉。
但那又如何?弱者的恨意,不过是强者的调味剂。
就在这时,刘能猛地转身,朝他走来。
那脚步有些慌乱,像是在逃离什么。
姬无命眼中闪过一丝兴味。
哦?高纯说了什么,能让这条向来稳得住的狗,露出这样的姿态?
刘能快步走到姬无命面前,躬身行礼。
他的腰弯得很低,低到几乎折成九十度。
那姿态谦卑得无可挑剔,与方才在宴会厅中意气风发、挥斥方遒的少村长判若两人。
此刻的他,更像一条摇尾乞怜的狗。
“大人,谈完了。”
姬无命看着他,似笑非笑:“哦?怎么说的?”
刘能低着头,声音里恰到好处地带上了愤慨:
“大人,高纯他……不识抬举。属下的好言相劝,他一句都听不进去。此人狂妄自大,目中无人,实在该死。”
他顿了顿,又补了一句,语气里满是表忠心的急切:
“不过大人放心,属下已经警告过他。他那几个兄弟都在这里,他不敢乱来。大人您只需坐镇此处,属下愿为您赴汤蹈火,定将高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