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映梧的眼眶又热了。
“后来我托人打听,才知道那是沈家的三小姐,闺名映梧。”
他继续道,“我找你的诗来读,一首一首地读。”
他看着她的眼睛。
“你的诗里有你的心。清远,淡泊,又藏着几分温柔。读着读着,我就想,能写出这样诗的人,该是个多好的姑娘。”
沈映梧的眼泪终于落下来。
她不知道。她从来不知道。
她以为是自己一厢情愿地收集他的诗稿,以为是自己偷偷钦慕那个只闻其名未见其人的才子。
她不知道,在她收集他诗稿的时候,他也在读她的诗。
“后来,”裴既明顿了顿,声音低了些,“沈家出事了。”
沈映梧的呼吸一滞。
昭启二十一年,父亲被诬陷贪墨赈灾银,被收走兵权,软禁在府中待罪。
那一年,曾经门庭若市的将军府,一夜之间门可罗雀。那些平日里称兄道弟的同僚,那些口口声声说要共进退的故交,全都消失得干干净净。
“我听说的时候,”裴既明道,“正在外地办差。连夜赶回京城,城门还没开,我在城外等了一夜。”
他看着她的眼睛。
“那一夜我想了很多。想你的诗,想那日傍晚你唤我那声裴大人,想你在帘后读书时的侧影。然后我想明白了一件事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我想娶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