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才沈砚之展现的凝海境恐怖战力,如排山倒海的掌风、改变地形的气息爆发、简易领域的压制,都让他对这个境界有了更直观的认知,却也更加坚定了他突破的决心。
低头瞥了眼散落雪地的断剑碎刃与血痕,血痕早已被飘落的雪花半掩,又望向沈砚之逃离的方向,远方天地一片昏沉,风雪愈发狂暴,沈砚之的身影很快便消失在风雪之中。
石芽眸中神色沉凝如铁,周身气息缓缓收敛,风雪吹得他衣袍猎猎作响,发丝凌乱地贴在脸上,遮住了眼底的疲惫,却遮不住那份浴血后的沉稳与悍然。
秦岳上前,沉声道:“首领,不追吗?”
石芽缓缓摇头,抬手拭去嘴角血渍,蹭过伤口,痛得他眉峰微蹙,却依旧语气平静:
“他已成丧家之犬,逃回北境,自有林苍处置。”
此刻的他,虽满身伤痕,却如浴血重生的战神。
说完,他转身折返峡谷,步伐虽略显沉重,却每一步都稳如泰山,靴底踏碎积雪的声响,在风雪中格外清晰,目光落在下方清理战场的身影上,眸中沉冷渐散,多了几分凝重。
北境玄盟大营,烛火摇曳,映得帐内气氛愈发沉冷。沈砚之衣衫褴褛,满身血污与尘土,气息紊乱如风中残烛,双膝跪地,头深深埋下,额头抵着冰冷的地面,声音沙哑得几乎不成调:
“属下无能,西州之战惨败,三大凝海将领被俘,粮草营被毁,部队死伤惨重,恳请大人降罪!”
他周身灵韵散乱,浑身颤抖,满是愧疚与惶恐,深知此次战败,轻则废去修为,重则性命不保。
林苍端坐于主位,周身气息沉冷如冰,眸中怒意翻涌,却并未立刻发作,指节无意识地敲击着扶手,发出沉闷的声响,大营内一片死寂,只余沈砚之粗重的喘息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