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俱是一怔。
一座书院,竟戒备至此?
司马徽不慌不忙,拱手笑道:
“我二人并非院中教习,只是慕名而来,想进去看看。”
那军士面色沉静,声音低而清晰:
“若欲入院执教,须先赴襄阳城报备,领了路引方可登山。无凭无据,擅入者,按例拘拿。”
庞德公与司马徽互望一眼,兴致悄然淡了几分。
教书育人的地方,怎弄得如同军营一般?
司马徽低声问道:
“庞公,要不……咱们先回?”
庞德公摇头一笑:
“既然到了山门,哪有掉头就走的道理?”
他转向军士,语气和缓却笃定:
“这位军爷,我二人与山上一位教习相识多年,若他肯下山相迎,不知可否放行?”
军士神色微动,忙问:
“敢问二位与哪位先生交厚?”
庞德公答得干脆:
“黄承彦。”
军士脸色倏然一变,当即抱拳躬身:
“失敬!请二位稍候,小的立刻差人通报!”
“山风大,二位请在此石上歇息片刻。”
庞德公与司马徽也不推辞,各自寻了块青石坐下。
约莫半个时辰光景,山道上远远走来一人——黄承彦步履轻快,额角沁汗,边走边笑:
“一听有贵客至,我就猜定是二位!庞公、德操,久候了!”
见他汗湿衣襟,二人相视而笑:
“冒昧造访,反劳承彦兄亲迎,实在过意不去!”
黄承彦摆摆手,笑声爽朗:
“哪里话!卓方常说,登山即是锻体,流汗才养精神。”
“既来了,且随我上山细看!”
庞德公与司马徽笑着起身,便随他拾阶而上。
才走不远,道旁立着一块竖碑,墨字苍劲,力透石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