黄承彦微微颔首,眼神沉静,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决断。
蔡瑁喉头滚动,眼眶赤红,手指攥得咯咯作响:
“云凡——你为何自己不动手?!”
“呵……”
云凡低笑两声,语气淡得像拂过山岗的风:
“蔡将军这话,倒显得少了几分分量。你只需答一句:干,还是不干。”
“当然,应不应,全在你一念之间。即便你袖手旁观,念在亲谊,蔡家我仍会照拂——只是,做了,才真正值这个价。”
“将军慢慢想,我今日便在你营中歇息一日,静候佳音。”
“对了,一路奔波,着实乏了,不知可否赐一间干净营帐?”
黄承彦闻言,佯装恼怒,抬手虚点他额头:
“你这小子,当这儿是你卧房不成?”
“德珪,快给你这贤侄女婿腾个好地方!”
蔡瑁牙关一咬,厉声喝道:
“来人!速备上等营帐,不得怠慢!”
云凡拱手一笑:
“多谢!”
转身朝赵云朗声道:
“子龙,走!”
赵云抱拳不语,一步不落地随他而去。
待两人身影消失在辕门外,蔡瑁才猛然攥紧拳头,声音冷如双刃:
“姐夫,你为何非要我点头答应?”
黄承彦轻轻一笑,带着几分无奈,几分洞明:
“你不是在帮云凡,是在帮刘备。”
“什么?!”
蔡瑁愕然抬头:
“这……竟是刘备授意?”
黄承彦望着这个小舅子,心底无声一叹——终究是扶不上墙的软泥。
他敛了笑意,沉声道:
“不,是云凡自己的主意。”
“可……为何杀刘表,反倒是帮刘备?”
蔡瑁满脸茫然。
黄承彦目光如炬:
“刘表是汉室宗亲,名分比刘备更正。刘备起兵,打的是‘清君侧、诛逆臣’旗号——可刘表若被生擒,按律须押赴许都受审。”
“这一审,便是祸根!刘表不死,就是悬在刘备头顶的一柄利剑,随时能戳穿他‘奉诏讨逆’的幌子!”
“所以刘表,必须死。”
“但绝不能死在刘备军手里——否则同室操戈、戕害宗亲的骂名,足以断送他半生根基!”
“于是,云凡才把这把刀,递到你手上。”
“最好赶在襄阳易主之前,让刘表‘暴毙’于内宅之中。”
“如此一来,刘备面上要贬你、斥你,实则心里记你大功;日后你归附,虽未必立刻掌权,封侯拜将,绝非空谈!”
说到此处,黄承彦眼中