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这侄婿,谋略如刀,手腕如网,跟着他,前程稳如泰山!”
蔡瑁嘴唇翕动,喉结上下滑动:
“可是……刘表终究是……”
不等蔡瑁说完,黄承彦已厉声断喝:
“糊涂!”
“你是蔡氏嫡脉,何必替刘表卖命?”
“云凡亲自登门,那是拿你当心腹股肱!”
“今日若还左右摇摆,将来刘备帐下英才如云,凭你这点本事,能坐上哪个位子?”
蔡瑁非但没恼,反倒抢步躬身,声音都急了几分:
“姐夫教训得是!”
他有两个姐夫——刘表多疑善忌,向来疏远他;黄承彦却智谋深沉,常当面斥责,可每次骂完,他的差事就升一等、权柄就重一分。
所以蔡瑁对黄承彦,敬得近乎畏。
黄承彦见状,长叹一声:
“我晓得你为难。既然云凡已到,那刘磐……交给他处置便是。”
蔡瑁立刻应道:
“我这就去安排!”
——
云凡帐中,烛火轻摇。
赵云蹙眉低问:
“都督,为何要劝蔡瑁除掉刘表?”
“刘表到底是汉室宗亲,与主公沾着亲,这般行事,岂非让主公背负不义之名?”
云凡听罢,心底微叹:赵云忠勇无双,唯独对“汉室”二字,执念太深。
他语气平缓,却字字凿实:
“荀子有言:君者,舟也;庶民者,水也。水可载舟,亦可覆舟。”
“子龙且答我——在你眼里,天下苍生,究竟以天子为重,还是以百姓为重?”
赵云眉头拧紧:
“天子承天命而牧万民,四海安危,系于一念,自然以君为尊。”
云凡转身一笑,目光灼灼:
“天子不过一人,百姓却是千千万万。”
“你我皆是黎庶,天子一怒,尸横遍野!”
“倘若因君王昏聩,致使九州赤地千里、饥殍塞道,你我若也在流民之中,朝不保夕、妻离子散——子龙,你还觉得天子不可撼动么?”
“平民何辜?日出而作,岁入而税,所求不过一口热饭、一间遮风的屋檐。”
“活着,难道也是罪过?”
赵云身子猛然一僵。
活着,也是罪过?
万千汉家子民,从未想过造反,只盼太平度日,却因刀兵四起,骨肉离散、田园成墟。
他们错在哪里?
他默然良久,才沉声问:
“军师此话,意欲何为?”
云凡神色坦荡,声如松涛:
“在我眼中,君如舟,代代更易;民如水,亘古长流。”
“故而治国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