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备苦笑解释:“备见卓方昼夜操劳,唯恐累垮身子,便没急着报你。”
“实则也不算棘手:王朗重兵屯于固陵,龟缩城中,三弟屡攻不下,只得围而不破。”
“我正欲遣你与子扬率精锐驰援。”
云凡眸光一凝——原以为刘备亲临,王朗该早早请降,谁知此人竟咬牙死守?
他朗声一笑:“好!明后两日,我亲自提兵,去固陵会一会这位硬骨头!”
话音未落,一名守门校尉策马疾驰而至,滚鞍下马,气喘未定:“主公!吴县城外来了个汉子,自称甘宁,说救了军师未过门的夫人,点名要见军师!”
“甘宁?”
云凡心头一震。
锦帆贼居然自己送上门来了!
他前些日子还在寻访此人踪迹,倒省得四处打听了。
——未过门的夫人?
他忍俊不禁,朝三人拱手:“容我先去迎一迎,主公且宽心,待我见过甘宁,即刻点兵,直取固陵,替三将军拔掉这颗钉子!”
说罢,他翻身跃上守卒坐骑,扬鞭绝尘而去。
望着那道疾驰而去的背影,刘备摇头轻喟:“军师肩上担子太重,处处离不得他……备惭愧啊!”
张纮与顾雍相视苦笑。
这叫什么?
军师是块万用砖,东边缺了补东边,西边塌了填西边!
这般经纬之才,无论投在哪路诸侯帐下,都是案牍如山、奔走不息。他们能做的,唯有各司其职、尽心竭力。
否则,云凡这身光华,实在耀眼得让人不敢直视。
吴县城门之外。
甘宁依旧一身张扬锦绣,金线缠袖,银铃缀袍,只是身后只带了数十名亲随水寇。
到底是靠船吃饭的主儿,船在人在,岂敢把家底全搬上岸?
他身后一辆青帷马车里,桥葳搂着两个女儿,指尖微凉,心绪翻涌。
这几日虽陷贼营,可那些水匪非但未曾欺凌,连车帘都未曾掀动半分。
话未挑明,她却心知肚明——全是看在云凡的面上。
可这一遭,实则是她使了个巧计,借了云凡的名头保命……
桥蕤修书来,本意是让她携二女前来,顺道与云凡相看;成与不成,总得当面一见。
如今人未谋面,她倒先拿云凡当护身符使了——终究有些失礼。
倘若云凡是个心窄之人,怕真要拂袖拒婚!
那女儿们的颜面,可就真搁不住了。
千般思虑压在胸口,桥葳无声长叹。
车厢对面,大桥素手按膝,眉宇间浮起一抹果决:“父亲莫忧。既是云凡之名救我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