总务科的一名年轻干事跟在后面,正拿铅笔记她交代的事情。
“西楼那两间病房的被褥今天必须换下来。氧气瓶少了三只,下午补齐。锅炉房那边再添一车煤,夜里别让火压下去。”
她说完一抬头,正好看见李向阳,“什么时候回来的?”
“前天晚上,刚在公安局开完表彰会。”
徐文娟没再往前走,目光从他脸上落到脚下,又从脚下扫了回来。
李向阳走路已经看不出异样,脸上却还是少了血色。
她眉头一拧,把手里的单子拍给身后那名干事,
“先送回总务科入账,我一会过去。”
年轻干事抱着单子走了。
徐文娟朝旁边的副院长办公室偏了偏头,
“向阳,跟我进来。”
李向阳拎着网兜,老老实实跟了进去。
门刚关上,徐文娟便指了指桌边的木椅,
“坐下。”
李向阳把网兜放到脚边,刚坐稳,徐文娟已经冷下脸。
“从火场出来才几天?自己的身子虚成什么样,心里没数?还敢背着枪进山追人。”
陈远坤解释道:“周剑锋手里有枪,一天不抓住,断崖山就一天不踏实。”
“现在呢?”徐文娟打断他,“人已经死了,案子还有公安查。你真倒在山里,靠山屯和断崖山那一大家子人,谁管?”
徐文娟越说越气,
“全家指望你撑着。你倒好,仗着年轻,拿自己这条命不当回事。”
李向阳知道她是真急了,也不顶嘴,顺着说道:“妈,我知道了,以后注意。”
这段时间,王雪跑前跑后的照顾李家人,李向阳也早就改口喊徐文娟妈。
“这句话我听着耳熟。”徐文娟瞪了他一眼,脸色到底没有刚才那么冷了,
“每回答应得都痛快,真到了节骨眼上,谁也拦不住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