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办案得讲证据。你在县里得罪过的人不止一个,没查清以前,谁都只是排查对象。现在要是惊动了人,真正掏钱的那个听到风声,反倒有时间把尾巴收干净。”
李向阳没有逞能,
“行,刘队,我听你的。后面需要认人、带路,或者辨认山里留下的东西,你随时找我。”
“真用得着你那身追踪本事,我不会客气。”刘军抬手在他肩头压了两下,
“眼下先去医院看看你弟弟和外甥女。你自己的身子也才缓过来,这几天别再往深山里钻。你要是又折腾出毛病,徐副院长第一个就得找我算账。”
从县公安局出来,李向阳没有直接去医院,而是先拐进了附近一家副食品商店。
店里顾客不多,香油、受潮白糖和糕点的甜味混在一起,闻着很特别。
玻璃柜台擦得锃亮,里面摆着铁皮盒装的饼干、散装水果硬糖,还有一排排红纸封口的玻璃瓶罐头。
一名四十多岁的女售货员正在用鸡毛掸子扫货架。见李向阳站在柜台前看了半天,停下手里的活,问道:
“同志,买点啥?”
“嫂子,有罐头吗?”
“有。”
售货员弯腰从柜台底下拖出一只牛皮纸箱,
“黄桃、橘子、山楂、梨都有。要几瓶?”
“先拿两瓶梨的。”
李向阳隔着玻璃看了看浸在糖水里的梨块。
“家里孩子让烟熏着了,这几天一直咳嗽。屯里老人说,吃点梨罐头能润嗓子。”
一听是给病号买的,售货员拿起两瓶,迎着光翻来覆去看了一遍瓶盖,
“这两瓶封得严实。孩子嗓子不舒服,吃点倒行,不过别一次给太多,也别凉冰冰地就往肚子里送。”
李向阳点了点头,“记住了。再称一包鸡蛋糕、一斤奶油饼干、半斤水果糖。”
售货员扯出油纸,一边往里装鸡蛋糕,一边问:
“买这么多?家里不止一个病号吧?”
“还有个半大小子。”
“那你再拿罐麦乳精。冲起来省事,住院的时候喝点热乎的,比光啃干粮强。”
李向阳想起弟弟那张没血色的脸和大身板,营养跟不上真不行!
“行,拿一罐。”
售货员拿麻绳扎好几个油纸包,一并装进网兜。
两瓶梨罐头则用旧报纸裹了好几层,垫在最下面。
李向阳付完钱票,拎着沉甸甸的网兜进了县医院。
刚走进住院部大厅,就碰见从后勤库房方向回来的徐文娟。
徐文娟今天没穿白大褂,藏青色外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