它不像江南落雪那般轻柔缱绻,沾衣即化、温软如玉,而是裹挟着凛冽的北风,劈头盖脸砸落,粗粝如刀,刮过荒原、啃噬营帐,将整片苍茫天地都揉成一片死寂的惨白。铅灰色的云层沉沉压在天际,低得仿佛伸手便可触碰,荒无人烟的戈壁滩上,枯草早已被寒霜冻僵,尽数伏倒在冻土之下,唯有远处连绵的黑山轮廓,在风雪中若隐若现,冷峻、孤绝,一如驻守在此地的萧琰。
大胤景和三年,冬。
漠北戍边主帅萧琰,已在这片苦寒之地,驻守整整三载。
帐外风雪呼啸,卷着碎雪拍打牛皮营帐,发出噼啪的闷响,声声入耳,扰得人心头发沉。帐内却只燃着一盏孤灯,灯芯纤细,火光摇曳昏黄,将男人挺拔孤峭的身影拉得极长,沉沉覆在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