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琰就坐在街角那家最不起眼的茶寮里,一身半旧的青布短打,袖口磨得发毛,腰间斜挎着一个粗布行囊,看上去与往来的脚夫、商贩别无二致。他面前摆着一碗早已凉透的粗茶,目光却透过茶寮破旧的窗棂,不动声色地扫过西市的每一处动静——街东的绸缎庄前,几个衣着华贵的贵族子弟正对着一匹云锦指指点点;街西的杂货铺里,老板正弯腰给一个老妇称着香料;巷口的阴影里,两个身着黑衣的汉子靠着墙根,眼神阴鸷地来回扫视,手指始终按在腰间的刀柄上。
没人知道,这个看似普通的年轻人,竟是江湖上隐退多年的“寒锋客”。十年前,他凭一柄寒铁剑,在雁门关下斩杀入侵的匈奴首领,凭一句承诺,护着忠良之后逃出京城,从此销声匿迹。而此刻,他腰间的粗布行囊里,藏着一件足以搅动朝野风云的宝物——一枚刻着周天二十八宿星名的玉符,正是出自元代道教的符铭册遗珍,玉符正中镌着似九叠篆的道符,下部藏有“敕召万神”四字,传闻得此玉符者,可凭其号令道教万神,亦能借此找到前朝遗留的兵书与宝藏。
三天前,林琰受故友所托,从江南辗转至京都,务必将这枚玉符安全送达城南的玄清观,交予观主玄机子。故友临终前的嘱托还在耳畔回响:“玉符关乎天下安危,江湖奸佞、朝中权臣皆对其虎视眈眈,西市是必经之路,也是最危险之地,切记,藏踪隐迹,莫露锋芒,护得玉符周全,便是护得苍生安宁。”林琰深谙其中凶险,自踏入京都地界,便收敛了一身剑气,换上粗布衣裳,将寒铁剑拆成三段,藏在行囊的夹层里,只留一柄三寸短刃,藏在袖口,以备不时之需。
茶寮的老板是个须发皆白的老者,端着一壶热茶走了过来,压低声音道: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