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年前,他还是长安城内意气风发的林氏嫡子,承袭父荫,入太学就读,前途无量。彼时的他,常与三五好友并肩漫步在朱雀大街,看华灯初上,听丝竹管弦,以为这世间繁华,皆可尽收眼底。可一场突如其来的构陷,父亲被诬通敌叛国,林家一夕之间分崩离析,男丁流放陇右,女眷没入深宫。他侥幸被老仆救下,隐姓埋名,辗转奔赴陇右,在边境的军营里摸爬滚打,从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,硬生生磨成了一个身形挺拔、眼神锐利的戍卒。这五年,他日日盼着平反昭雪,盼着能重返长安,可当潼关的城门就在眼前,当中原的烟火触手可及,他却忽然胆怯起来——长安还是他记忆中的长安吗?那些故人,那些恩怨,还有那座金碧辉煌的帝王之都,是否还能容纳一个落魄归来的罪臣之子?
陈忠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,勒马来到他身边,低声道:“公子,过了潼关,便是渭南,再行百里,就到长安了。不管过去发生了什么,长安终究是公子的根,是咱们林家世代居住的地方。”林琰微微颔首,收回目光,双腿轻夹马腹,马蹄再次前行,踏过潼关的城门,正式踏入了中原大地。沿途的景色渐渐温润起来,不再是陇右的荒坡戈壁,而是一望无际的田野,田埂间麦浪翻滚,随风起伏,远处的村落炊烟袅袅,孩童的嬉笑声随风传来,一派安宁祥和的景象。偶尔能看到往来的商旅,牵着驼队,载着货物,步履匆匆,脸上带着奔波的疲惫,却也有着对未来的期许。路边的驿站里,往来的行人络绎不绝,有人举杯痛饮,有人促膝长谈,有人挥泪送别,百态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