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年前,林琰还是长安林氏镖局的少镖头,年少成名,剑法卓绝,凭着一手“寒江剑影”,在京都少年侠士中独占鳌头。彼时的他,鲜衣怒马,眉眼间满是少年意气,总以为凭一身剑法,便能护得身边人周全,能守得长安一方安宁。可一场突如其来的浩劫,击碎了他所有的憧憬——林氏镖局遭人暗算,父亲被诬陷通敌叛国,满门上下三十余口,尽皆倒在血泊之中。他被师兄拼死救出,带着父亲留下的半块玉佩,一路向西,逃至西凉边境。
西凉五年,他褪去了少年的青涩,多了几分沉稳与沧桑。边境的风沙磨砺了他的筋骨,也淬炼了他的剑法,昔日灵动飘逸的“寒江剑影”,多了几分西凉铁骑的刚猛凌厉,剑招之间,既有江湖侠气,又有沙场锋芒。他隐姓埋名,在边境做过护商的镖师,做过守关的士兵,见过黄沙漫天里的生离死别,见过异族侵扰下的民不聊生。那些日子里,他无数次在深夜拔出长剑,对着长安的方向默念父亲的遗言,默念师兄的嘱托,侠心未改,壮志未凉,只待一个时机,重返长安,为林家洗清冤屈,为枉死的亲人报仇雪恨。
如今,时机终至。他收到师兄沈砚的密信,信中说,当年诬陷林家的罪魁祸首,乃是当朝太尉柳渊,柳渊暗中勾结北狄,意图谋反,林家不过是他铲除异己的棋子。如今柳渊权势滔天,党羽遍布朝野,唯有找到他通敌的证据,才能将其绳之以法,还林家清白。而那半块玉佩,正是打开证据密室的钥匙之一,另一半,藏在柳渊府中。
“这位客官,要打尖还是住店?”茶肆伙计的吆喝声打断了林琰的思绪,他抬眸望去,只见茶肆内人声鼎沸,往来皆是衣着光鲜的京都人士,与西凉边境的粗粝截然不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