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有人打火把,只有马蹄偶尔踩碎干泥的闷响和甲片轻碰的细碎声响。
周天阔策马穿过城门洞时,守城的兵士靠在墙根下没有抬头。
他放慢速度出了城门,月光下那道干涸的河床在夜色中清晰可见,河床里站满了人和马,黑压压一片,如同被冻结在原处的暗色水流。
他沿着河堤的缓坡策马而下,走到队伍前方。
“走!”
队伍开始移动。
三千人沿着干涸的河床向东行进,马蹄踏在干裂的泥地上,声音被河床两侧的坡面包裹着,在低处形成一片持续的闷响。
走了大约一个时辰之后,河床收窄了,前方的地势开始抬升。
周天阔在一处河堤缺口处勒住马,翻身下马沿着坡面走上坡顶站定。
远处的地平线上有一片灯火,排布整齐,好似军营的篝火,沿着一条看不见的线延伸出去,在夜色中形成一道断续的光带。
他看了片刻,估算着那片灯火的位置和距离。
边军驻地的外围哨点确实部署在更前方,大约在视野可见范围之外,不在那片篝火的覆盖范围内。
他转身走下坡,重新上马,对身边的人吩咐道:“沿着这条河床继续走,不要抬头看,天亮前绕过那片灯火。”
“如果有人拦住去路,不报身份,只说从南边来的,是误入此处,立刻调头退走,不要停留。”
队伍继续前进。
河床在前方变得越来越窄,两侧的坡面也越来越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