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周天阔注意到,那只篮子底部是干净的,没有菜叶,没有泥土,不像装过东西。
他没有回头,保持着原有的速度继续往前走,在下一个巷口拐了进去,贴着墙根站定。
片刻之后,那个人出现在巷口,脚步顿了一下。
周天阔看清了那张脸,中年,圆脸,颧骨不高,面容普通。
对方把空篮子换到另一只手上,转身重新汇入主街的人流,如同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。
周天阔没有追,沿着巷子绕了一圈回到客栈,在院子里井台边坐下,打了一桶水洗手,边洗边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刚才的经过。
对方跟踪他的路线很清楚,在人群里保持的距离也很稳,明显不是临时起意。
夜里,周天阔换了一身更寻常的衣裳,没有从客栈正门出去,翻过后院的矮墙进了隔壁的巷子,沿着白天走过的那条路线重新走了一遍。
走到主街中段时停了下来,站在一处屋檐的阴影里观察街口的人流,确认没有人在盯着这个方向才继续往前走。
绕了大半个城回到客栈,从后墙翻回院子落了地。
第二天,周天阔再次出门,这一次没有走偏巷,直接沿着主街往南走了一段。
在路边一个卖烧饼的摊子前停下,买了一张饼,站在路边慢慢吃着,目光扫过街对面的几处铺面和巷口。
他没有看到昨天那个人,也没有看到其他跟踪的人。
他吃完饼拍掉手上的碎屑,继续沿着主街往前走,在走到第三条巷口时,余光注意到街对面二楼的一扇窗户,开了一条缝。
缝里有一道极淡的光,一闪就灭了,看不出是否有人站在窗后观察。
周天阔记下了那扇窗的位置,继续往前走没有回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