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回到客栈,周天阔走进房间在桌边坐下,手指在桌面上叩了叩,心中把这两天的遭遇连起来看了一遍。
跟踪他的人动作熟练,不像第一次做这种事。
那座城里有专门负责观察外来者的人手,而且,他们已经确认了他的位置。
知道他住在哪家客栈,知道他每天会出门走哪些路线。
但他还不确定对方是哪个势力的人。
是直接听命于安远城里的官府,还是某个独立运作的情报网络?
他们目前只是在跟踪和观察,说明还没有决定对他采取什么措施。
周天阔吹灭蜡烛站起身走到窗边,透过窗纸的缝隙向外看了一眼。
夜色很浓,看不清院子外面的动静,只有远处隐约传来几声狗叫,又很快安静下去。
他走回床边躺下,把明天路线重新调整了一遍,规划中避开了白天走过的那几条街,换了几个更具试探性的方向。
然后,合上眼在黑暗中慢慢放松了下来。
清晨,周天阔刚走出客栈大门就看到街对面站着一个人。
和前一天跟着他的不是同一个,穿着更讲究,身形更高,腰间系着一根暗色的腰带。
看到周天阔出来,对方没有靠近,隔着街道开口说了一句话:“我们主人想见你。”
“你们主人是谁?”
对方没有正面回答,道:“东街,第三家茶楼,午时。”
话音落下,转身沿着来路走了,没有回头确认周天阔是否答应了。
周天阔看着那道背影消失在街角,转身回了客栈。
他没有再出门,在院子里井台边坐着,把能想的人都在脑子里过了一遍。
跟踪、观察、邀约,这套流程说明对方至少观察了他三天。
从第一天发现他进城到现在,对方一直在确认他是什么人,来做什么,有没有同伙。
现在他们决定出面了,说明他们完成了初步判断。
……
东街的茶楼门面不大,门口挂着一块旧木匾,字迹有些模糊了。
周天阔推门进去,里面光线昏暗,没有客人,柜台后面也没有人,只有一张桌边坐着个身穿深色棉袍的中年人。
面前的桌上,摆着一壶茶和两只茶杯,似乎已经等了一会。
中年人身形偏瘦,面容清癯,目光在周天阔进门时扫了他一眼,神色非常平静。
他自我介绍,伸手示意了一下对面的座位:“坐。”
周天阔在对面坐下,没有说话。
中年人沉声道:“你进城那天我就知道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