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也好。”鸿钧说顿了顿，“无数岁月了，我从来没有休息过。”
他的目光越过林凡，看向他身后的某个方向。
那里是无尽虚空的更深处，连林凡的内景天地都无法触及的地方，不知道他在看什么。
也许是在看洪荒，也许是在看传统道教天庭，也许只是随便挑了一个方向，让目光有个落脚的地方。
“朝闻道，夕死可矣。”鸿钧的身影在灰雾中越来越淡，轮廓边缘的混沌光芒也一点一点熄灭，“我得道已经太久了，似乎早已忘了死是什么意思...”
灰雾漫过了他的脖颈，漫过了他的下巴，漫过了他的嘴唇，直到最后的声音从灰雾中传出来。
“原来死，就是可以休息了。”
灰雾吞没了他的头顶，鸿钧的身影彻底消失在无尽虚空中。
归墟权柄否定了鸿钧这个个体的存在，从这一刻起，洪荒天道的合道者便从来都不是鸿钧。
天道还在，但那个窃取了世界本源、创造了洪荒、合了天道、制造了三次大劫的道祖，从一开始就没有存在过。
林凡站在虚空中，握着枪，很久没有动。
灰雾完成了它的使命，化作一缕极其微弱的混沌光芒飞回林凡眉心，钻入朱砂印记，沉寂下来。
虚空恢复了原本的模样，鸿钧的天道领域随着他的消失而消散，那些被天道规则撑开的洪荒投影像泡沫一样破裂，露出下面干干净净的虚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