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道缝隙不可怕,十道也不可怕,但当缝隙多到一定程度,天道权柄与神魂之间的契合就不再是天衣无缝了。
它们之间有了空隙,如今这空隙里,正被填满红尘。
鸿钧忽然将全部的天道之力收回体内,试图将那些红线逼出去。
他周身的虚空猛地一暗,所有外放的天道领域在同一瞬间收缩回体内,那股力量庞大到难以想象,无尽虚空中甚至被这股收缩的力量扯出了一道道漆黑的裂痕。
红线在他手臂上停住了蔓延,然后极其缓慢地开始倒退。
林凡握紧长枪,将枪尖那团灰雾对准了鸿钧,再次义无反顾的飞身而去。
天道之力在鸿钧体内疯狂运转,这是他首次在面对林凡的进攻时想要逃离。
但他的身体没有动,哪些红线从手背延伸到手腕,从手腕延伸到小臂,像十几根钉子将他钉在了原地。
红尘之道不追求杀伤,它只做一件事,将鸿钧的人性染回颜色。
被染回颜色的人性会在天道权柄与神魂之间撑开缝隙,让鸿钧不再是天道的完美容器。
不是天道排斥他,是他自己不再契合天道。
这一枪,汇聚了林凡所有的力量。
没有声音,没有光芒,没有冲击波,灰雾从接触点开始向外扩散。
扩散的速度不快,但每一寸被灰雾覆盖的区域都发生了同一种变化。
那些被灰雾覆盖的部分正在从存在这个最基本的属性上被否定,归墟权柄不摧毁任何东西,却能将其定义为从一开始就没有存在过。
鸿钧低头看着自己的胸口,他的表情很平静。
“原来如此。”
他的声音也平静了下来,和战斗开始之前一模一样的平静,但林凡听出了区别。
之前的平静是天道至公无情的平静,是一面打磨了无数岁月的镜子,光滑得映照万物却不留任何痕迹。
此刻的平静是一面镜子被打碎之后,碎片散落在地上,不再映照任何东西。
“我从你们那边偷来了本源,种出了洪荒,合了天道,活了无数岁月。”鸿钧说着,语气像在讲一个与自己无关的故事,“我以为自己走的是另一条路,到头来,我还是没有逃出三大天尊的手心。”
他的目光从胸口的灰雾上移开,看向林凡。
“那股力量,他们让你带来了。”
林凡握着枪,没有回答,灰雾已经扩散到了鸿钧的双肩,正在向脖颈蔓延。
鸿钧的身体从胸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