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指甲深深嵌进掌心的肉里,带来一阵尖锐的刺痛,可这点痛和她心里的焦灼比起来,根本不算什么。
她在心里一遍又一遍地告诉自己——忍住,一定要忍住。等赢宣问完了,等月神把人交出来了,她一定要把月儿要回来,一定不能再让那个孩子落在阴阳家手里。
赢宣的目光依旧落在月神身上。
露台上的海风吹过来,撩起他黑色的袍角,发出猎猎的声响。
他的表情依旧是那副淡然从容的模样,看不出喜怒,看不出急迫,像是在等一杯茶端上来,而不是在等一个可能决定阴阳家生死存亡的回答。
“怎么?”
赢宣的声音再度响起,语气冷淡得像是在冰水里浸过的刀刃,“月神有什么难处?”
月神的身子猛地一震。
她强撑着镇定,深吸了一口气,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一些。可当她开口的时候,声音里还是带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,像是寒风中抖动的琴弦。
“太子殿下说笑了。”
月神微微低下头,面纱下的嘴唇牵扯出一个僵硬的弧度,“那个女孩不过是墨家机关城的一个普通俘虏,身份低微,不值得太子殿下费心。”
她的话说得滴水不漏,既没有否认高月的存在,也没有说出高月的下落,只是轻描淡写地把高月说成一个无关紧要的人。她希望赢宣能就此打住,不再追问下去。
可医仙听到这句话,胸口剧烈地起伏了一下。
普通俘虏?
月儿是墨家的弟子,是她亲手带过的师妹,是叫她姐姐的孩子。
在月神嘴里,竟然变成了一个“普通俘虏”?她几乎能想象得到月儿在这座蜃楼上过的是什么日子——被关押、被审问、被当成工具一样使唤,说不定还受了不少苦。
她的牙齿咬得咯吱作响,浑身都在发抖,眼眶里的泪水眼看着就要夺眶而出。可她仍旧死死地咬着嘴唇,把所有的怒气和委屈都咽回肚子里。
再忍一忍。
她在心里对自己说。
再忍一忍就好。
赢宣没有看医仙,但他的眼角余光似乎扫过了医仙攥得发白的指节。他的眉梢微微挑了一下,嘴角浮起一个几乎看不出来的弧度,然后转过身,面对着月神,将双手负在身后。
“普通孩子?”
他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,语气里带着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