棋子。
她想到这两个字的时候,嘴角微微抿了一下。
她不介意当棋子。这天下能做赢宣棋子的人,本身就已经是万里挑一的人物。
她从小就知道,一个女人想要在这乱世里活下去,要么找一个足够强的男人当靠山,要么自己变成足够强的人。
可现在她发现,这两条路其实可以合起来走——找一个足够强的男人,让自己也变成足够强的人。
哪怕前面是万丈深渊,她也愿意用身体铺成桥,让赢宣踏过去。
她在心里默默说出这句话的时候,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。没有羞涩,没有迟疑,没有任何一个姑娘家想到心上人时该有的扭捏。
她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,就像说“明天可能会下雨”或者“路不太好走”一样平淡。
可当她继续往下想的时候,眼里却亮起了一丝光芒。
凭这些功劳,凭农家十万弟子的情报,凭她对六国旧部虚实的了解,将来争一争太子妃的位置,也并非不可能。
太子妃。
这两个字让她的呼吸微微顿了顿。
她不是没见过咸阳城里的那些贵族女子。
渭阳君嬴傒家的女儿,昌平君芈启家的千金,还有那些从六国旧地送到咸阳来的公主贵女们,一个个生得花容月貌,养得娇滴滴的,只要坐在那里笑一笑就能博得满堂彩。
可那些人能做的事情,不过是嫁人之后在深宅大院里绣绣花、管管侍女,一辈子活在一个连咸阳城都出不去的笼子里。
她不一样。
她能替赢宣做的事,那些女人一辈子都做不到。她能替赢宣打理农家这条暗线,能替赢宣盯着六国旧部的动向,能在关键的时候调动十万弟子替他扫平障碍。
那些女人只是花,而她是一把刀。花只能插在花瓶里供人观赏,刀却能握在手里开疆拓土。
田言的眼神变得无比坚定。那双眼眸里不再有任何犹豫和动摇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偏执的笃定。
她认定了一件事——天下女子中,只有她田言才有资格并肩站在赢宣身边,受万人跪拜。
那些娇滴滴的贵族千金不配,那些只会卖弄风情的六国公主不配,天底下任何一个女人都不配。
只有她。
她深吸了一口气,缓缓吐出,把翻涌的心绪一点一点地平复下去。然后她抬起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