吕臣站在群臣前列,作为太子府大总管,他今天的地位已经今非昔比。他穿着一身簇新的玄色袍服,腰间系着一条巴掌宽的革带,整个人精神抖擞。
他的目光紧紧盯着宗庙大门的方向,眼睛里闪烁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激动。
跟了太子这么久,从当初那个小小的侍卫头领到如今太子府的大总管,他亲眼见证了太子殿下一步一步走到今天这个位置。这一刻对他来说,比自己加官进爵还要让他高兴。
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宗庙门口那两扇缓缓打开的朱红大门上。
一道修长挺拔的身影,逆着门内透出的烛火光芒,出现在大门口。
赢宣穿着一身素白的长袍,腰间束着一条玄黑色的宽幅腰带,腰侧悬着一柄长剑。
那柄剑的剑鞘极为朴素,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,可识货的人都认得,那是太子在北疆战场上一直随身携带的佩剑,剑刃上沾过匈奴人的血,也沾过叛贼赵高的血。
白色长袍的面料是最上等的丝绸,在晨光中泛着一层柔和的莹光,袍角随风轻轻摆动,衬得他的身形如同一柄出鞘的长剑,锐利而挺拔。
他的头发还没有束冠,乌黑的发丝整齐地披散在肩上,长及腰际。没有戴冠,就意味着他还没有行冠礼,还没有正式成人。
可即便如此,当他站在宗庙门口的那一刻,在场的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感受到了一种无形的压力——那是从北疆尸山血海中淬炼出来的铁血气质,那是连赵高那样的权奸都能踩在脚下的霸道气场,那是只有真正的王霸之才才能具备的、让人不自觉地想要低头折腰的威仪。
他的面容平静如水,目光深邃如同秋日里的深潭,看不出任何紧张或者激动的情绪。
这对他来说并不是什么值得紧张的事——太子之位是他一步步打下来的,是他一刀一枪拼出来的,不是谁施舍给他的,更不是靠运气捡来的。
今天的这场大典,对他而言更像是一个仪式,一个向整个帝国昭告他身份的仪式。除此之外,和他以往的每一天并没有什么本质的不同。
他迈开步子,走下宗庙门前的石阶。
脚步踏在石阶上,每一步都稳稳当当,不急不缓,节奏和编钟石磬的乐声完全吻合。
白色袍角拂过石阶的边缘,长剑随着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