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完这句话之后,她深吸了一口气,抬起头来,目光直直地看着赢宣,声音陡然拔高了几分,多了一丝不容动摇的坚决:“但绝不做任人驱使的猪狗。”
她顿了顿,一字一顿地说出了她最后的底线:“我可以率天宗弟子为帝国效力三年。三年期满之后,帝国还我们自由,天宗来去随意,帝国不得阻拦。
期间天宗若立下功劳,雪霁剑必须归还。这是晓梦最后的底线,如果殿下不答应——那便请殿下赐死吧。”
说完这句话,她的胸膛剧烈起伏着,胸口因为急促的呼吸而上下起伏。她的目光死死盯着赢宣,眼神中已经没有恐惧了,只剩下一种近乎偏执的决绝。
那意思很明白——要杀要剐悉听尊便,但这已经是她能退到的最后的底线了。
赢宣看着她那副视死如归的模样,忽然笑了。
那笑容并不灿烂,嘴角只是微微扬起了一抹弧度,脸上没有多余的肌肉牵动,可那笑容里却带着一股子理所当然的从容。三年之期?三年之后赶她走她都不会走。
从她低下高傲头颅的那一刻开始,她就已经不再是那个不染尘埃的天宗掌门了,而是一颗被帝国拴住了脖子的棋子。
一旦尝过了替帝国做事的甜头,见识过了帝国的力量和格局,她那些“出世修行”的念头就会像风中的烟雾一样消散得干干净净。
越是高傲的女人越把尊严看得比命重。晓梦这种人,最怕的不是死,而是丢脸。一旦有人在这一点上拿捏住了她,她就会像一条被捏住了七寸的蛇,再有千般本事也使不出来。
赢宣淡淡开口,声音依旧平静如水,听不出喜怒。
“恭喜你做了明智的决定。”
那语气像是一个长辈在夸奖晚辈选对了路,又像是一个猎手在夸奖猎物掉进了陷阱。没有嘲讽,没有得意,平淡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。
可偏偏是这种平淡,让晓梦感觉比任何嘲讽都更加刺耳。
赢宣说完这句话之后便转过了身去。
他随手将秋骊剑朝后一扔——那柄被无数剑客奉为神器的宝剑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,剑鞘反射着月光,如同一道银色的流光,不偏不倚地朝晓梦飞去。
晓梦下意识地伸手接住。秋骊入手的那一刻,剑柄上还残留着赢宣掌心的温度,那股温度顺着她的指尖传到她的手臂上,让她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。
她低头看着手中的剑,剑还是那柄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