毕竟天宗在大秦江湖上声名赫赫,真要撕破脸对双方都没有好处。可现在看来,她低估了赢宣的杀性。
“殿下打算如何?”
晓梦压下心头的震动,维持着表面的淡然,可她的声音已经比之前沉了几分。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在加快,那不是恐惧,而是一种面对未知危险的本能反应。
赢宣挑了挑眉,嘴角那抹冷厉的笑容加深了几分。他开口,声音依旧平淡,可那平淡之中却透出一股让人不寒而栗的凉意:“大不敬是死罪。”
五个字。
简简单单的五个字,却像五柄冰刀一样同时扎进了晓梦的心脏。
死罪。
赢宣说得轻描淡写,就像是在说今晚的月色不错、明天可能要下雨之类的寻常话。那种语气越是平淡,就越让人感到心头发寒。
晓梦看着赢宣那张平静如水的面孔,终于确信了一件事——这个男人不是在吓唬她,他是真的动了杀心。
只要他愿意,随时可以给她扣上大不敬的罪名,然后名正言顺地将她就地格杀。而按照大秦律法,他这么做完全合理合法,没有任何人能挑出毛病来。
晓梦心头一惊。
她修道多年,自认看透红尘,生死对她而言与摘花采叶无异。天宗的功法讲究顺应自然,生是自然,死也是自然,无需强求也无需求避。
她曾经在深山中闭关修行时面对过猛虎的袭击,也曾在大雪封山时面对过饥寒交迫的绝境,每一次她都坦然处之,心湖从不曾起过半分波澜。
可此刻,面对赢宣那双古井无波的眼睛,她却发现自己那颗平静了二十余年的道心在微微颤抖。
她不确定自己是否真的怕死。
但她很确定,自己不想就这么死。
死在赢宣手里,像一个被随手捏死的蝼蚁一样无声无息地消失在这个世界上,这个结局和她想象中的坐化仙去、羽化登仙相去太远了,远到让她本能地排斥。
就在她心念急转之际,赢宣又开口了。
“不过——”
他拖长了尾音,语气里多了一丝意味深长的味道。
他微微侧过头,目光在晓梦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,那目光依旧平静,没有半分轻佻或者猥亵的意味,却带着一种让晓梦浑身不自在的审视感,像是一个猎手在掂量猎物的分量。
“孤可以给你一条活路。”
晓梦的眉头蹙得更紧了。她没有说话,只是静静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