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雪霁剑确实是人宗的东西,是逍遥子的佩剑,逍遥子死后那柄剑自然就成了赢宣的战利品。她来讨要战利品,本身就是一件没有道理的事情。
她心里很清楚,换成别人,以她漠视万物的性子,若是有人敢这么跟她说话,恐怕早就一剑斩过去了。可面对赢宣,她没有出剑的资格。
刚才那一掌已经明明白白地告诉了她——在赢宣面前,她才是那个随时能被拍死的蝼蚁。她若敢拔剑,那只苍穹巨手下一次就不会是把她拍到地上那么简单了。
人在屋檐下,不得不低头。
这个道理晓梦懂,虽然她从来不屑于这么做。可此刻形势比人强,由不得她不低头。她深吸了一口气,将胸口翻涌的怒意和屈辱一并压了下去,勉强拱了拱手。
“既然如此,告辞。”
声音依旧是空灵淡漠的,可那语气里已经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僵硬。她说完这句话便转过身去,脚尖在地面上轻轻一点,蓝白色的裙袍在夜风中微微一荡,身形便欲纵起离去。
然而她还没能离地半尺,赢宣的声音便从身后传来,语气平淡如水,却带着一股不容违逆的威严。
“孤准你走了吗?”
晓梦的身形硬生生停在半空,脚尖重新落回地面。她缓缓转过身来,那张清冷的面孔上终于浮现出一丝难以掩饰的警惕。她看着赢宣,眉头微微蹙起,沉声问道:“殿下什么意思?”
赢宣依旧负手而立,脸上的表情依旧是那种云淡风轻的平静。他看着晓梦,目光平静得像两汪不见底的古井,开口说道:“如果就这么轻易放你走,大秦律法的威严何在?往后是不是谁都能随意闯禁宫了?今日你来东宫转一圈全身而退,明日是不是就有人敢去咸阳宫转一圈?后天是不是就有人敢直接闯进始皇帝的寝宫?”
他的声音不疾不徐,像是在陈述一件天经地义的事实,可每一个字却都带着一股让人头皮发麻的寒意。
他微微偏了偏头,目光落在晓梦身上,语气里多了一丝若有若无的戏谑:“你修行多年,应该明白一个道理——做错了事,是要付出代价的。”
晓梦的脸色变了。
她不是傻子,赢宣话里的意思她听得清清楚楚。她方才还在想,赢宣虽然霸道,但自己毕竟是天宗掌门,只要摆出足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