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种实力已经完全超出了他们的理解范围,他们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撞见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。
“那、那是什么人?”
年轻甲士嘴唇哆嗦着,说话都不利索了。
黑夫咬着牙从地上爬起来,揉了揉酸痛的手腕,弯腰捡起自己的长戈。他看了一眼横梁上那根空荡荡的绳索——刚才那里还挂着四具尸首,现在只剩三具了。
风吹过来,那三具尸首依旧在轻轻晃动,可黑夫心里却完全没有来时的轻松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挫败感,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寒意。
“我哪知道。”
他闷闷地说道,“但这事必须上报,一刻都不能耽误。”
他抬起头看着城楼上那三具还在随风晃荡的尸首,脑海中不由自主地又浮现出那个女子的面容——清冷孤傲,遗世独立,像是从月亮上走下来的人。
黑夫打了个寒噤,不敢再想。
夜色如墨,月华如练。
咸阳宫东宫的庭院里,几株古槐的枝叶在夜风中轻轻摇曳,洒下一地斑驳的月影。
白日的喧嚣早已散尽,偌大的东宫沉寂在一片深沉的静谧之中,偶尔有几声虫鸣从花圃深处传来,反而衬得这夜色更加幽深。
赢宣独自站在庭院正中的青石板上,负手而立,仰头望着天边那一轮明月。
他今日忙了一整天。
册封大典之后,太子府的属官们便马不停蹄地开始了各项交接事务——东宫的防卫布置、属官的任免调派、各地呈送来的贺表和奏章,还有少府令派人送来的选妃章程的初稿,林林总总的事务堆积如山。
吕臣带着几个文书忙得脚不沾地,光是整理各地送来的贺礼清单就花去了整整两个时辰。
赢宣自己也没闲着,从午后到掌灯时分,他一直在书房里批阅那些必须由他亲自过目的文书,直到刚才才将最后一卷竹简合上。
此刻站在这庭院之中,感受着夜风拂面的清凉,他脑子里还在转着那些纷繁复杂的事务。
选妃的事他本不想多管,可李斯和少府令呈上来的章程写得滴水不漏,方方面面都替他考虑周全了,他反倒不好完全撒手。
王贲今日又派人送来了一封私信,信中的措辞恭敬而不失亲近,虽然没有明说选妃的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