百姓们起初只是好奇张望,待看清这支队伍奔着独孤府去,顿时炸开了锅:
“哎哟喂!这帮人是疯了吧?敢往独孤家门上撞?”
“你没听说?前日独孤家那位小爷,把林氏武馆砸了个底朝天!今儿这是上门讨说法来了?”
“说法?怕是来送命的!独孤家是什么人家?皇上跟前的红人,兵部、吏部多少差事捏在他们手里?”
“快快快,楼上雅座腾个位置!我掏双份茶钱!”
林天一行刚至府门前,围观人群便层层叠叠围拢过来,踮脚伸脖,交头接耳,嗡嗡声如蜂群扑面。
独孤府的护院早在百步之外就盯上了这群人。为首的胖护卫啐了口唾沫,领着五四个精壮汉子迎上来,叉腰挡路,下巴抬得比门匾还高:“哪儿来的野狗,也配在这撒尿?”
话音未落——
“砰!”
林天眼皮都没抬,右手随意一挥,似拂去一粒微尘。一股无形劲风骤然迸发,五名护卫如断线纸鸢般倒飞出去,“哐当”一声全砸在朱漆大门上,震得门环嗡嗡作响,檐角铜铃乱颤。
满街霎时死寂。
有人手里的瓜子掉了,没人弯腰去捡;有人茶盏倾斜,茶水泼在衣襟上,也浑然不觉。所有人瞪圆了眼,喉咙发紧——这年头,真有人敢在独孤府门口,把护院当沙包甩?
更骇人的是,林天连停都没停,径直上前,靴底踏过青砖,直抵门下。
地上一个护院挣扎着抬头,满脸血污还强撑着嘶吼:“小杂种!你知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?!这是天下四大门阀的独孤阀!你……”
“轰——!!!”
林天抬掌,不劈不推,只向那扇厚达三寸、包铜钉铁的朱红大门遥遥一按。
一声闷雷似的巨响炸开!整扇大门轰然离框,木屑纷飞,铜钉迸射,金漆匾额“哐啷”坠地,裂成两半。那扇曾象征权势与威严的门,翻滚着砸进泥地,溅起大片浊水,正正压在独孤家那对石狮的爪子上。
满街鸦雀无声,连风都停了。
林天踏着那扇倒伏的门板,一步跨入独孤府门槛。靴底踩碎金漆,碎光映着他平静无波的眼。他环顾四周飞檐回廊、假山池沼,忽而朗声开口,声音清越如击玉磬,却字字如锤,砸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