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独孤策——出来!”
话音落下,偌大庭院空旷得能听见落叶翻滚。无人应答,唯有檐角残风呜咽。
围观人群里,有个卖糖人的老汉手一抖,竹签上的糖凤凰“啪嗒”掉进灰堆里。
就连跟来的徒弟们,也都僵在原地,嘴唇微张,脑中一片空白。他们敬重师傅,却从未想过,那双常替人把脉、调药、缝伤的手,竟能掀翻一扇门,更敢掀翻一座山。
就在这万籁俱寂的当口,远处飞檐忽地一晃,一道身影如鹰隼掠空而至,足尖点在断成两截的匾额上,衣袍猎猎。来人须发皆张,面沉似铁,目光扫过满地狼藉、碎匾残门,最后钉在林天脸上,胸膛剧烈起伏,嗓音嘶哑如砂纸磨铁:
“何方狂徒——敢毁我独孤家门?!”
可第二天,林天压根没给他开口的余地,目光如刀,劈面便问:“你可是独孤策?”
“不是!你又……”
“既不是,就滚!”
话音未落,林天舌底炸雷,最后一个字裹着千钧内劲,直贯那人胸口。那人只觉心口像被铁砧狠狠砸中,五脏六腑猛地一缩,喉头一甜——
“噗!”
一口鲜血喷得老高,整个人倒飞而出,“轰隆”一声撞上院中假山,碎石崩溅,水池翻涌,几株盆景折断横陈,满地狼藉。
林天负手而立,声不高,却字字如凿,穿透风声、墙影、檐角,稳稳钉进每只耳朵里:“我数三声。不交出独孤策——这院子,我一块砖都不给你留。”
话音刚落,独孤府里顿时炸了锅。脚步声从四面八方奔涌而来,粗重、急促、带着怒意,眨眼间已聚在前门。刀枪剑戟齐出鞘,寒光乱闪,人人面色铁青,杀气腾腾。
可一抬眼,见门前塌了一角,石阶裂开,假山歪斜,再看林天立在那里,衣袍不动,眼神沉静,却压得人喘不过气——那股子冷硬的势,比冬夜双刃还刺骨。
众人脚下一滞,硬生生刹住步子,谁也不敢再往前挪半寸。
林天只斜睨了一眼,目光扫过一张张绷紧的脸。没说话,可那眼神像冰锥子,扎得人脊背发麻。几个靠前的家丁竟不由自主连退三步,靴底在青砖上蹭出沙沙轻响。
“好大的口气。”一道清越女声自后院飞檐下传来,似冰泉击玉,冷而利。
话音未落,红影一闪,已稳稳落在林天身前三步外。
是个年轻女子,一身火红劲装,腰束玄带,手中长刀未出鞘,却已有凛冽杀意扑面而来。她眉峰微扬,眸