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狂奔间,忽觉前方空气一紧,风声骤厉,呜呜如鬼哭!
他本能拧腰横跃——
“嗖嗖嗖!”
漫天箭雨轰然砸落,密密麻麻钉入他方才立足之处,草皮翻卷,箭尾犹自嗡鸣不止。跋锋寒后背一凉:前有伏兵,后有追骑,左右丘陵亦有黑影闪动……四面皆敌,插翅难飞。
原想着甩开这群疯狗,再折返寻林天汇合。如今才明白——能活着站在这儿喘口气,已是老天开恩。
就这片刻迟滞,东突厥骑兵已如铁环合拢,将他死死围在中央。马队并不减速,而是绕着圈疾驰,马蹄踏起的烟尘裹着刀光,在日头下晃成一片刺目的银浪。刀锋映日,晃得人睁不开眼,泪水止不住往下淌。
可跋锋寒连眨眼都不敢。他知道,那是对方在逼他松懈——只要眼皮一垂,破绽即现,下一刀,就该劈在他颈子上了。
“跋锋寒!”一名虬髯将领勒马喝道,声音粗嘎如砂石刮铁,“束手吧!你逃不掉,也撑不了多久。何必多费力气?”
跋锋寒拄刀而立,刀尖斜指地面,肩头微喘,嘴角却扬起一抹冷笑:“我跋锋寒站着死,跪着活——没这个规矩。今日若死,定要拉几个垫背的,够本!”
“呵……”那千夫长仰头大笑,弯刀在掌心慢条斯理地转了一圈,“就你一人?还指望救兵?醒醒吧,小狼崽子——你早就是瓮里的鳖,蹦跶不动了。”
他话音未落,忽听头顶一声长啸破空而至——
“谁说他没救兵?”
声如惊雷裂云,似龙吟九天,似虎啸深谷。围阵中战马齐齐人立嘶鸣,骑兵胯下一软,竟有人险些栽下马背!
话音未歇,一道人影已自高空俯冲而下,稳稳落在跋锋寒身侧,白衣猎猎,袍角翻飞,仿佛自云端踏风而来。
跋锋寒浑身一震,瞪圆双眼,嘴巴微张,活像见了鬼:“……林……林天?!”
“傻愣着干啥?”林天抬手在他脑门上不轻不重拍了一记,语气里全是无奈,“这才几天,就认不出恩人了?”
跋锋寒挠挠后脑勺,咧嘴一笑,憨实里透着几分狼狈:“不是……您咋来了?这儿可不太平!”
“不太平?”林天扫了眼四周刀光,嘴角微扬,“我看挺热闹。倒是你——捅了多大的篓子?值得人家千里追杀?”
“嗐……小事。”他挠挠耳